『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天色将明,叛军大营内弥漫着焦糊的刺鼻气味。
五十个热气球已经飘走,只留下整个粮草大营的熊熊大火和欲哭无泪的徐匡胤和一众叛军将领。
失去粮草的恐慌在士兵中疯狂蔓延,底层军官已经压不住士兵的窃窃私语。
有人说这是触怒太祖英灵降下的天罚,军队崩乱的危机一触即发。
徐匡胤被亲兵扶着坐在帅帐外的石墩上,嘴角还沾着未擦干净的血渍。
身旁的将官个个面色灰败,没人敢先开口说话。
二十万大军的粮草一夜烧光。
就算现在掉头撤军,路上也得饿死一半人。
徐匡胤抬眼看向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脸色沉重之极。
他知道等太阳完全升起,军队必将不战自溃。
“传我命令。”
徐匡胤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
“把大营仅存的三日口粮,全部分给三万嫡系精锐。”
“其余各部,暂停发放军粮。”
副将浑身一颤,想说什么,对上徐匡胤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紧接着,徐匡胤看向督战队的千户统领。
“带执法队巡营。”
“凡是散布谣言、意图逃跑者,当场斩杀,首级挂在辕门示众。”
督战队千户统领抱拳领命,转身带着三百刀斧手冲入营区。
很快,营区内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
上百个逃兵的头颅被挑在长矛上,沿着营区主干道摆了一路。
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在地,渗入焦黑的泥土里。
骚动的营区瞬间安静下来。
徐匡胤扶着亲兵的手,慢慢站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三万嫡系精锐整整齐齐站在台下。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刚分到的干粮,眼神灼热,斗志旺盛。
“诸位弟兄!粮草被烧,是本帅疏忽。”
“但我们还没输!”
他说着,抬手直指临京城的方向。
“城内已有我们的内应。”
“明日夜里,他会打开防御最薄弱的北门,接应我们入城。”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要么进城,吃香的喝辣的,抢钱抢粮抢女人。”
“要么留在这里,饿死,或者被军法处置。”
“大家选哪条路?”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过后,爆发出震天的嘶吼。
“进城!”
“进城!”
“进城!”
……
绝境之下,三万死士的眼中燃起了凶残的求生欲。
徐匡胤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士兵,紧绷的嘴角终于松了松。
他走下高台,立刻吩咐副将。
“让其余各部的士兵,明天也跟着冲锋。”
“先让他们去耗城上的火力,嫡系精锐跟在后面进城。”
“敢后退者,斩。”
副将立刻躬身领命。
临京城内,气氛和叛军大营截然不同,街上到处是载歌载舞的百姓。
家家户户都拿出了存粮,蒸了馒头往守城士兵手里塞。
沈留香昨天一战封神,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关于他的传说。
有人说他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手里的火铳是雷公的雷锤。
有人说他撒豆成兵,一声令下就能引来天雷劈死叛军。
太后寝宫内,却是一片安静,徐芷晴刚刚安抚好熟睡的幼帝。
她身披一件轻薄的纱衣,斜倚在凤榻上。
烛火跳动,映得她的脸庞忽明忽暗。
一名暗探如同幽灵般跪在阶下,全身都笼罩在黑袍里,连脸都遮得严严实实。
“禀太后,北门守将孙千户近两日行为反常。”
“他昨天换了三个城门岗哨,全是他的同乡亲信。”
“我们的人查到,已经伏诛的丞相宋泽当年对他有举荐之恩,此人原本就是宋泽安插在城防军里的暗桩。”
“另外,我们在他的住处床底下,搜出了三万两白银,一个千户无论如何都积攒不了这么多银两。”
徐芷晴指尖轻轻摩挲着凤榻上的刺绣,没有说话,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那笑容妩媚,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早在楚仁王时期,徐芷晴就用雷霆手段掌控了临京的秘密机构银衣卫。
楚国的银衣卫和大赢的黑兵台一般,都是顶级的间谍组织。
有了银衣卫,所有官员的动向,都逃不过徐芷晴的眼睛。
徐芷晴冷笑着,摆了摆手。
“知道了,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暗探躬身行礼,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徐芷晴站起身,随手披了件外衣,对门外的太监吩咐。
“备轿,去沈元帅的临时指挥部。”
软轿走得极稳,穿过灯火通明的街道,很快就到了沈留香的驻地。
守卫看到是太后的鸾驾,立刻放行。
徐芷晴屏退左右,独自走进沈留香的房间。
沈留香正趴在桌案上看地图,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太后大半夜不在宫里陪儿子,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徐芷晴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脖颈。
她的身体软得像水蛇,轻轻一用力,就把沈留香压在了桌案上。
纱衣滑落在地,室内的温度瞬间升高。
沈留香惊骇,这可是办公室啊,这女人真的是饿了,但……
自己怎么那么兴奋呢?
一番激烈的鏖战过后,徐芷晴趴在沈留香胸口,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
“北门的孙千户是内鬼。”
“我想让老黄直接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城头示众。”
沈留香闻言,低笑出声,伸手在徐芷晴的腚上用力拍了一记。
“太后小乖乖,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算什么本事?”
他坐起身,穿起了袍子,然后伸手点了点地图上北门的位置。
“既然徐匡胤那么想进来,本帅就大大方方把门打开,请君入瓮。”
徐芷晴眼睛一亮。
“你想怎么做?”
沈留香懒洋洋地喝了一口茶。
“普通守军全部从北门附近撤走,神机营五千人分成三批,隐藏在瓮城两侧的暗巷里。”
“另外,把库存的黑火药都拿出来,埋在瓮城通往内城的几条主干道地下。”
“徐匡胤不是想进城吗?我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徐芷晴笑得眉眼弯弯。
现在的沈留香真是帅呆了啊,全身都好像在发光。
她伸手勾住沈留香的脖子,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贱人,你可真是坏透了,不过本太后就喜欢你这样的坏人。”
沈留香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打横抱起来。
“还有更坏的,你要不要试试?纯粹是学术性的研究。”
第二天天刚擦黑,沈留香的换防命令就悄无声息地执行了。
北门附近的普通楚军全部撤到了内城,五千神机营士兵穿着黑衣,悄悄进入了预定的伏击位置。
一千多桶黑火药被埋在地下,数十条引线横七竖八,都藏在隐蔽的角落。
子夜时分,夜色如墨。
大风刮得城楼上的旌旗猎猎作响,掩盖了所有的脚步声。
北门守将孙千户站在城门后,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一想到宋泽对他的恩情,想到徐匡胤许诺给他的万户侯爵位,他咬了咬牙,终于下达了命令。
“把巡逻的兄弟都歇歇。”
一名亲信军官匆匆而去,很快巡逻军队便都下了城头。
数十名孙千户亲信,秘密潜伏到城门口,把城门口的士兵全部打晕,拖到了角落里。
孙千户走到巨大的绞盘旁,耳朵贴在城门上仔细听着。
很快,城外传来三长两短的夜枭叫声。
那是约定好的暗号。
孙千户深吸一口气,挥了挥手。
几十个亲信一起用力,转动沉重的绞盘。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厚重的城门慢慢向两侧洞开。
城外的黑夜里,埋伏了两个时辰的先锋骑兵看到洞开的城门,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举着长刀,如同饿狼般蜂拥而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发抖。
孙千户站在城门边,看着潮水般涌入的叛军,长长舒了一口气。
“宋相等十几位大人,孙某今日为你们满门报仇雪恨。”
他喃喃自语,迈步迎上前去。
可就在这时,本该寂静无人的瓮城城门楼上,火把突然齐刷刷亮起。
火光照亮了整个瓮城。
老黄正抠着脚丫子蹲在城墙边缘。
他看着下方涌入的敌军,大笑着起身。
孙千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转头看向城门,想要示警,然而大军入城,呼喊声响成一片,哪里还来得及。
徐匡胤坐在后方中军的战马上,看着前锋顺利入城,脸上刚露出一点喜色,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心悸。
他打了一辈子仗,对危险的直觉准得可怕。
偌大的北门瓮城,竟然听不到一丝守军惊醒后的喊杀声。
安静得太过诡异,就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对!”
徐匡胤猛地抬起手,就要命令全军停止前进。
可就在他话音出口的前一秒,突然“轰隆”一声巨响。
刚刚打开的城门重重落下,轰然落地。
两万多已经冲进去的叛军,被彻底关在了瓮城之中。
所有人都懵了。
就在这时,临京城的夜空中,突然响起沈留香的笑声。
那声音通过特制的铁皮大喇叭放大,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边。
“徐老将军,本帅这瓮城里的烟花,可比昨晚烧粮草的大火还要好看,请赏眼!”
下一瞬,数十支火箭射下,点燃了瓮城地下的引线之上。
刹那之间,数十条引线“滋滋”冒着火花,飞速向着埋着黑火药的方向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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