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和李大虎碰了面后,刘耀东当即就拿着黑三盖了印的东西去了严青山所在的家属大院。
正当他打算和人问一下严青山具体住哪个屋时,一转角,就遇到了往回走的严聪
这家伙嘴里叼着一支烟,一身酒气,走起路来晃晃悠悠。
严聪瞅见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眼中闪出一丝慌张,又立刻恢复了镇静。
“刘耀东,你来这干什么!”
“正好遇上你了,你家在哪,找你爸谈点事。”
刘耀东并不生气,甚至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情绪。
严聪并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资格与他进行正式对话。
“找我爸,你也配?!”
严聪闻听此话勃然大怒。
上次在张强国那,严青山硬拉着他给刘耀东道歉,让他把脸都给丢尽了。
这会刘耀东竟然大言不惭的还说要找严青山谈事。
为什么不找自己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尤其是这种带有俯视的口吻,让严聪更是难以忍受,当即就一把甩开了刘耀东的手。
但当他准备再说时,面前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
严青山身披一件黑色大衣站在门口,狠狠地瞪了一眼严聪后,便侧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刘同志,你请进。”
刘耀东也没客气,大步就走了进去。
后面的严青山一把将严聪从外面拽进了屋里。
刘耀东打量了一下这间房子。
很标准的单位分配房。
砖混结构,面积小但地面整洁,家具全部简易木质,墙上挂着伟人画像,旁边一个书架,除此之外甚至连个装饰品都没有。
唯一特殊点的,就是顶上有一盏白炽灯发着昏黄的微弱亮光,书桌上有一台被擦拭的铮亮的老式收音机,传出的声音混合着电流的滋滋声有点刺耳。
“来客人了?”
这时,一个面相温婉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是严聪的后妈。
严青山咳嗽了两声:“是啊,你先休息吧,我跟这位同志要谈点事。”
“哦哦,行。”
那女人倒了杯水放到了刘耀东面前:“请坐。”
“谢谢。”
刘耀东点了点头,她笑了笑,便转身回屋去了。
严聪见到这女人,直接哼了一声。
严青山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刘耀东对面。
“刘同志,请问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还是说,严聪又给你添麻烦了。”
严青山这话刚出口,严聪脸色直接就变了。
“爸,我是你儿子,你胳膊肘怎么还往外拐!”
严青山脸带怒容,但有刘耀东这个外人在也不好发作,只是闷哼了一声,并未答话。
严聪咬了咬牙,也不好再说,准备回房间。
此时刘耀东开口了。
“严聪,今天来确实是因你而起,坐下聊聊吧。”
严聪冷笑一声:“要是不呢?”
他的脚步没停,直到刘耀东又说了一句。
“记得黑三吗?”
严聪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黑三这个废物,让他干件事,还没个两天就被人给揪出来了!
严青山一瞅他那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时间心头火气。
严聪咬牙切齿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到我家来,是想看我爸为了这事抽我,让我丢脸,然后报复?!”
刘耀东笑着摆手:“我没那么无聊,这种低级的事也不会去做。”
“那你是什么意思!”
“给你指条生路,让你父亲后半生能安稳。”
严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指着刘耀东的鼻子哈哈大笑。
“你简直可笑,你有什么资格...”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青山厉声打断。
“闭嘴!”
严青山是个聪明人,后来也对刘耀东做过了解,知道他不会随便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出来。
严青山狠狠地瞪了严聪一眼:“过来,坐下!”
严聪愤怒地看向他,但碍于父亲随时可能抽下来的大嘴巴子,还是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
严青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随即又看向了刘耀东。
“刘同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先看看这个。”
刘耀东说着,就把黑三按了手印的东西掏了出来。
严聪顿时瞳孔皱缩。
严青山将内容一看,额头青筋瞬间爆了起来,两眼一黑,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晕倒过去。
他一字一句地低吼:“严聪,你怎么敢和一个盲流联合搅集体企业的事,你知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严聪勾结盲流阻挠集体发展,这已经触犯红线了。
但这还没算那最严重的。
严聪去联合一个盲流,想搅合省里市里都扶持的磨子村集体企业的活。
省里要靠这个趟路看效果,市里要靠这个出新型路线获表彰,下面要靠这个多一口饭吃。
这不是在与某一个人作对,这是跟省里市里过不去,是跟下面的群众过不去!
上中下,三个群体。
别人能得罪一个,已经是脑子让狗啃驴踢加门夹了。
严聪这件事的性质一下子就得罪了三个,事发了绝对是顶格办。
严青山服了。
你不是我儿子!
你踏马是我爹,是我祖宗啊!
怪不得刘耀东说来给严聪指条活路,让自己下半生安稳,真要上纲上线,谁能顶得住啊。
“我草尼玛!”
严青山气得大脑宕机了三秒,反应过来后暴怒地伸出了手,准备往他脸上呼。
刘耀东一把就将他的手给扣住了。
“严领导,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收收火,讲一下怎么解决吧。”
严聪被吓了一个哆嗦,反应过来后,连忙抢过了桌子上的那张纸,想撕掉。
刘耀东淡淡道:“撕,撕了这一份,我有的是办法弄出一百份,我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你根本就没有和我讲话的机会。”
严青山正好能帮助公社的熟食往外售卖,还能扩散袜子的销路。
而且严青山这位领导除了教子无方外,实在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为人也很刚正。
之前出了事,严青山的态度几乎挑不出半分毛病,宁肯折了自己的脸皮,也会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对严聪没有任何包庇。
他愿意给严聪机会,只是因为严青山这个人,还有想将事态控制在一定范围内罢了。
严青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脚就蹬了上去,直接将严聪蹬得趴在地上。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稍稍缓和了情绪。
“刘兄弟,这事是我们的错,我替我儿子给你还有乡亲们道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刘耀东看向了严聪:“我没有要求,这件事到底如何解决,还是得看严聪的态度,
他要自救,靠别人是不行的,这要看他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