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吃过午饭，船员们各自回到岗位。
孙庆云在驾驶台值班，蔡国强下机舱做例行检查，孙庆雷带着水手们在甲板上整理网具。
楚洋回到自己的宿舍，脱了冲锋衣，往床上一躺。
船身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
发动机的声音从机舱传上来，闷闷的，很有节奏。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系统地图。
闽东渔场首站附近有七八个黑铁宝箱，还有两个白银宝箱。
他打算先拿这些宝箱试试手，同样的宝箱，是不是捕捞规模越大收获就越高。
想着想着，眼皮越来越重，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不到一个小时。
被对讲机吵醒的时候，楚洋还迷迷糊糊的。
“船长，我们到目标地点了。”孙庆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楚洋翻身坐起来，揉了揉脸，快步上了驾驶台。
探鱼器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聚集在二十米到三十米的水层，数量不少，但不算特别密集。
“水下的情况怎么样？”楚洋问道。
孙庆云指着屏幕：“中下层有鱼群活动，鲲鹏号和南天门号已经下网，捞上来的主要是鲭鱼和竹荚鱼，密度中等。”
“好，准备下网！”
船长一声令下，天宫号立马忙碌起来。
天宫号船尾，孙庆雷已经带着四个水手站在了尾滑道上。
这条42米的中型远洋渔船，尾滑道宽度足有三米，两侧各有一台液压网机，粗壮的油缸和缆绳滚筒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甲板上，巨大的网衣已经按照下网顺序整齐地码在网台上，网具的各个部分——从网袖到网囊——都已经被仔细检查过。
“航速降到三节！”楚洋对着对讲机说。
驾驶台上的孙庆云立刻将车钟推到慢速位置，发动机的轰鸣声随之低沉下来，船身微微一颤，航速降了下来。
船尾的浪花小了，尾滑道的水面变得相对平静。
孙庆雷站在网机操作台前，手放在液压操纵杆上。
“各就各位！”
四个水手迅速就位。
孙庆平林永福站在网机两侧，负责控制网具的放出速度。
周明义站在网尾处，随时准备释放网囊的捆绑绳。
李梁则是站在船尾栏杆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带钩撑杆，用来引导网具顺利下水。
“下网！”楚洋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孙庆雷推动操纵杆，右侧的网机发出低沉的液压嗡鸣声，滚筒开始转动。
巨大的底纲先从网台上滑出，哗啦啦地滑过尾滑道，落入水中，激起一片白色的水花。
底纲是整张渔网的“骨架”，足有两百多米长，纲索上包裹着铅块，每米的配重将近二十公斤，入水后会迅速下沉，带着整张网往下走。
紧接着是网袖。
孙庆平林永福配合着网机的节奏，将两侧的网袖依次送入海中。
网袖是渔网最先接触鱼群的部分，网目最大，像两条长长的臂膀，负责把外围的鱼往网里赶。
随着网袖下水，网衣的主体部分也开始从网台上滑落，网目从大到小逐渐过渡，从几十厘米缩到几厘米。
每一段都有不同的作用——前段赶鱼，中段集鱼，后段捕鱼。
楚洋站在高处，眼睛扫过整个甲板。一切都很顺利，网具下水的速度均匀，没有缠绕，没有卡顿。
他看了一眼海面，网衣正在水中缓缓展开，像一朵巨大的水母在海面下张开身体。
“右网机放慢！”孙庆雷突然喊道。
右侧的水手立刻调整了出网速度，让左右两侧的网具保持同步。
这是下网过程中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如果两侧放出速度不一致，网就会在水下扭曲，轻则跑鱼，重则破网。
孙庆雷经验丰富，光听网机的声音就能判断出网速度的差异。
底纲全部入水后，紧接着是上纲。
上纲带着浮球，负责让网口保持张开状态。
一个个橘红色的浮球从网台上滚落，噗通噗通地跳进水里，在海面上排成一条整齐的弧线。
楚洋目测了一下，网口的垂直开口大概有十五六米，水平宽度接近四十米，对于中型拖网渔船来说，这已经是很理想的网口形状了。
到这里，整个下网过程就走完了，剩下的就是拖网，起网。
楚洋记录了一下时间，从开始下网到网具完全展开，用了不到八分钟，差不多耗费了15分钟。
海面上，网具的浮球在海面上画出一个巨大的扇形，网在水下被曳纲拖拽着，像一只张开的巨口，等待着鱼群自己撞进来。
下网完毕，楚洋通知驾驶舱把速度提至5节。
驾驶台上的孙庆云将车钟推到前进二的位置，发动机的轰鸣声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天宫号拖着巨大的网具，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开始拖网作业。
楚洋看了一眼驾驶台上的拖网监控系统——网口的水平扩张和垂直扩张数据都在正常范围内，底纲的触底压力也显示正常，说明网具在水下的姿态很好。
拖网的时间不算长，楚洋只给了四十分钟。
这片渔场的鱼群密度不算高，鱼种还行，主要是鲭鱼和竹荚鱼。
这两种鱼都是洄游性的中上层鱼类，一旦被网具围住，基本跑不掉。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准备起网！”楚洋对着对讲机喊道。
孙庆雷重新站到网机操作台前，水手们也回到各自的位置。
楚洋走到船尾，看着海面上那串浮球。
它们已经从刚才的扇形变成了一条直线，说明网具正在合拢。
“起网！”楚洋下令。
孙庆雷推动操纵杆，两侧的网机开始倒转，滚筒慢慢收回纲绳。
液压系统发出低沉的嘶嘶声，缆绳从水里被拉上来，湿漉漉地缠回滚筒上。
随着纲绳收紧，网具开始从尾部向船身靠拢，水面下的网衣逐渐浮上水面，隐隐可以看到网里银光闪闪。
有鱼，而且不少。
“吊机准备！”孙庆雷喊道。
站在船尾的林国平拿起粗壮的网囊吊带，看准时机套上网囊。
随着网机继续回收，网囊渐渐露出水面。
那一刻，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网囊鼓鼓囊囊的，直径至少有两米多，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鱼。
“起吊，起吊！”孙庆雷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