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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封死墓门,一个活口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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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宁出发去墓地的第二天早晨。

晨雾未散,法租界苏公馆的后花园里,透着一股江南深秋特有的湿冷。

院子角落的石桌上,一台黄铜大喇叭留声机正依依呀呀地放着昆曲《牡丹亭》。

缠绵婉转的唱腔在清晨的薄雾中回荡,平添了几分太平盛世的慵懒。

苏鹤元穿着一身雪白的杭丝练功服,正站在草坪中央,慢条斯理地打着太极。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起承转合间透着极好的控制力。

伴随着均匀的吐纳,他那张原本因为连日剧痛而凹陷惨白的脸,此刻泛着健康的微红。

太舒坦了。

苏鹤元缓缓推出一掌,在心里发出一声极其满足的喟叹。

那种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骨髓里啃咬的阴冷剧痛,终于彻底消失了。

昨晚,是他这半个月来睡得最安稳、最沉的一个觉。没有噩梦,没有冷汗,只有无尽的轻松。

这都要归功于沈清宁那个乡下丫头。

想到沈清宁,苏鹤元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

贪财,嚣张,不知死活,但偏偏手上有真本事。

不仅能一眼看破风水杀局,甚至连他中了慢性奇毒都能一口道破。

这样的玄门奇才,如果能彻底收为己用,无疑是他称霸上海滩的一大助力。

可惜了。

苏鹤元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半圆,缓缓往下压,做了一个气沉丹田的收势。

太聪明、太有本事的人,往往也是最难掌控的。

更何况,这丫头现在不仅顶着大房儿媳妇的名头,还阴差阳错地卷进了西郊古墓的秘密里。

怀璧其罪。

西郊地底下的东西,关乎他苏鹤元能否真正逆天改命、长生不老。这个秘密,绝对不能有第二个清醒的活人知道。

“二爷。”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管家苏福双手捧着一条冒着热气的白毛巾,躬着身子,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

苏鹤元没有立刻接毛巾,而是拿起桌上的紫砂壶,就着壶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茶,这才用眼角余光扫了苏福一眼。

“底下有消息了?”

“是。”苏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喜色,“天刚亮的时候,外围盯梢的兄弟发来暗号。黑鹰已经带着人,跟着大少奶奶和大少爷,顺利找到入口进去了。目前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苏鹤元接过热毛巾,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薄汗,动作不紧不慢:“没出什么岔子?”

“没有。那丫头带的那些破铜烂铁和厨房佐料,虽然看着可笑,但似乎还真有点邪门用处。外围的兄弟说,昨晚西郊起了很大的尸瘴,连鸟飞进去都得掉下来,结果硬生生被那丫头给破了。”

苏福赔着笑脸,顺势拍了一记马屁:“不过,她就算再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在给二爷您做嫁衣。黑鹰带的可是咱们苏家最顶尖的死士,手里全是真家伙。等到了主墓室,那丫头把机关破完、东西拿到手……”

苏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狠毒:“黑鹰在背后放冷枪,连同大少爷一起,神不知鬼不觉。这西郊的秘密,就永远烂在地底下了。”

听到这话,苏鹤元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将毛巾随手扔回铜盆里,溅起几滴水花。

“苏福啊。”

苏鹤元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个跟了十几年的心腹管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脑子还是这么简单?”

苏福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连忙低下头:“二爷教训的是……属下愚钝,不明白二爷的意思。”

“你以为,黑鹰就靠得住?”

苏鹤元走到留声机旁,伸手将唱针拨开。

婉转的昆曲戛然而止,花园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几声乌鸦的嘶鸣。

这突如其来的安静,让苏福的心头猛地一跳。

“黑鹰可是您一手栽培的死士队长啊!他的命都是苏家的,难道他敢背叛您?”苏福冷汗冒了出来。

“命?”苏鹤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在清晨的冷空气中显得格外阴森。

“苏福,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不要去考验人性。”

苏鹤元负手而立,眼神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冰冷、黏腻,透着看透世事残忍的清醒。

“如果是几根金条,几箱大洋,黑鹰或许不会动心。但西郊地底下埋着的,是传说中能让人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玄门圣物!在绝对的诱惑面前,别说是死士,就算是亲生儿子,也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说到“亲生儿子”和“背后捅刀”时,苏鹤元的脑海里不可遏制地闪过十五年前,他亲手将匕首送进自己亲大哥胸膛时的画面。

大哥临死前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亲兄弟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条养熟的狗?

“你信不信,只要黑鹰在底下看到了那件东西,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把它带回来交给我,而是杀光所有人,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自己去当那人上人!”

苏鹤元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苏福听得双腿发软,直接跪在了草坪上。

他这才明白,二爷为什么昨晚坚持不亲自下墓,不仅是因为怕死,更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信任任何人!

“那……那二爷,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苏福声音发颤,“黑鹰手里有枪,如果他真的拿了东西跑了……”

“他跑不了。”

苏鹤元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福,眼底是绝对的掌控与冷酷。

“去,立刻去内院,把‘暗堂’给我全调出来。”

听到“暗堂”两个字,苏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三十个人,是苏鹤元花重金从欧洲战场上雇下来的退役老兵和亡命徒,只认钱,不认人,火力配备堪比一个正规连队。

不到生死存亡的关头,苏鹤元绝不动用“暗堂”。

“把这三十个人全部派到西郊。”苏鹤元有条不紊地下达着血腥的指令,仿佛只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的狩猎。

“让他们带上新到的那批汤姆逊冲锋枪,外加两箱烈性黄色炸药。在那个盗洞的出口处,给我布下一个铁桶阵。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去。”

苏福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确认:“二爷,那黑鹰他们……”

“我刚才说得不够清楚吗?”

苏鹤元猛地弯下腰,一把揪住苏福的衣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只要有人从那个洞口里探出头。不管他是沈清宁,是我那个傻侄子,还是黑鹰!”

“只要确认东西在他们身上,不用废话,直接开枪!给我打成马蜂窝!”

“拿到东西后,把那两箱炸药全部塞进盗洞里。把那个山头,给我彻底炸平!”

苏鹤元一把甩开苏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雪白的练功服,仿佛刚才下达屠杀指令的人不是他。

“只要山一塌,墓门就彻底封死了。他们三方在底下狗咬狗,无论谁赢,最后都只能成为那座古墓的陪葬品。这,才叫万无一失。”

老狐狸的算盘打得极其精妙。

他用沈清宁去破阵,用黑鹰去防沈清宁,最后再用暗堂把黑鹰和沈清宁一起埋葬。

一环扣一环,没有留下任何死角。

“属下……属下这就去办!”

苏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不敢有半点迟疑,跌跌撞撞地朝前院跑去,去调集那支名为“暗堂”的死亡收割机。

看着苏福慌乱的背影,苏鹤元重新走回石桌旁。

他拿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驱散了清晨的几分寒意。

“晏舟啊晏舟。”

苏鹤元端着茶杯,望着西郊的方向,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极其虚伪的悲悯。

“二叔养了你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你父亲在天之灵了。你一个傻子,活着也是受罪。这次去了下面,就好好陪着你媳妇,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别再出来碍眼了。”

他将杯中热茶一饮而尽,转身走向大厅,准备享用今天丰盛的西式早餐。

在他看来,大局已定。西郊的墓门只要一炸,他苏鹤元这辈子最大的隐患就彻底消除了,等待他的,将是不可估量的权势与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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