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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玄匣涡蚺惹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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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蜚蠊,莫非是联合了上界的仙人……”

陈根生足尖再碾,垂眸看着脚下之人,唇角微勾。

周金双目圆睁,神色惊怒喝道。

“修仙者斗法,落败方哪怕身死道消,也该求个明明白白。”

陈根生转头看向远方的天际。

那条贯穿穹苍的黑线,此刻已然拓宽了数倍。

狂风连绵不绝地吹向这片贫瘠的南麓大陆。

视线若是落到那些凡俗市井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没人懂那黑线意味着天道崩裂。

百姓只道是这场秋风刮得忒猛了些。

“当家的,是妖孽出世了?”

妇人紧紧抱住怀里的幼童,在土炕上缩成一团。

汉子用后背死死抵着摇摇晃晃的破木门,咬牙骂道。

“哪来的妖孽,龙王爷打个喷嚏罢了!去把床底下的咸菜坛子抱紧了!”

城东头的破庙里,几个流浪汉抱团缩在神台底下,听着外面狂风掀飞屋瓦的动静,一边哆嗦一边嚼着干瘪的草根。

只要躲在墙根后头熬过这一宿,明儿个日头升起来,照样得去街面上为了几文掺沙子的铜板跟人急红眼。

修仙界的兴衰更迭,大劫降临。

落到这最底层的凡尘里,往往就是一场来得急促些的雷暴,一场刮得大些的妖风。

连看清大劫全貌的资格都没有。

活在井底,反倒不用操心天塌下来的事。

而此时的周金喘着粗气,继续骂道。

“陈庚年已经拜我为师,那赌局是我赢了,位面主的法旨已经保存在白玉京里!你敢违逆,就是抗天!”

岂料这陈根生无动于衷。

他神色极尽悲壮,缓缓道。

“我周先生门下之人,向来秉持虚怀若谷、坚韧不拔之道。纵使今日身死道消,老夫亦是殉节于主上,尽忠而亡了。”

周金惨然一笑。

“老夫身死之后,这身草木精华自会化为天地清气,重归白玉京。周先生会铭记老夫,位面主亦会感念老夫。而你在这南麓肆意妄为,坏了上界规矩,终将落得神魂俱灭之结局。老夫在九泉之下,静待你……”

狂风呼啸。

天穹之上那道撕裂南北的黑线,此时已经扩张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巨大的空间裂隙里,无数暗红色的涡流正在疯狂绞杀。

陈根生缓缓升空,声音淡漠传来。

“周先生记不记得你,我不知晓。若我记性未差,兴许会记得,记得你的羸弱,记得你的废物,记得你不过是我化神路上,连敌人都算不上的垫脚石罢了。”

“涡蚺,此方天地行将崩塌,如此广袤虚空,你若不出,那我便收了。”

周金骇然,却迟迟不见那裂界太虚涡蚺出来。

陈根生眸色微沉。

昔年炼其为己身脊椎时,这涡蚺曾一分为二,如今还有一节于万蛊玄匣之内。

倒是不知那节为何畏缩不出。

涡蚺若不取食,当真是暴殄天物。

陈根生等了半晌。

这等异虫,向来是贪得无厌,连虚空都敢生啃。

周金忽地瞪圆双目,喉咙里爆发出怪笑。

他猛地扭头,盯着不远处的空中。

“哈哈哈……陈根生!你死期已至!”

周金一边吐血一边扯着嗓子嘶吼。

“你当你能只手遮天?你当你这蚍蜉真能撼动大树?上面的人来了!是真仙临凡!”

来人是个年轻人,不知道从何处来的。

手里端着个精致的琉璃盏,盏中漂浮着几只肥硕的红皮肉虫。

年轻人一边走,一边捏起一只肉虫丢进嘴里。

他闲庭信步般踩在南麓的高空,低头俯瞰着这片满目疮痍的大陆,又抬头看了看天上,摇了摇头。

“涡蚺能弄出那么大个裂隙么……”

周金高呼出声。

“少蚨公子,老朽周金叩见公子!”

江少蚨低头瞥了一眼街上的情景。

视线扫过周金,连半秒都没停留,径直落在了陈根生的身上。

陈根生压根没搭理他,右腿膝盖一沉。

周金的脑袋被直接踩爆。

半空中的江少蚨挑了挑眉。

“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留啊。”

陈根生语调平淡,笑道。

“阁下不在天上享清福,跑到这穷乡僻壤来,总不会是来给一条狗收尸的吧。”

江少蚨一步踏出,身形瞬间从高空拉近,落在了陈根生身前十丈开外。

“自然没那闲工夫管一棵草的死活,更何况我蛊司和周先生本就不和。”

江少蚨嚼完了嘴里最后半截红皮肉虫。

顺手将琉璃盏往下边一扔。

晶莹剔透的杯盏还没落地,就在半空中化作一团灰烬。

他拍了拍手上残渣。

“你身上的玄匣和那条涡蚺,我今日必须带走。”

“不是我不讲理,实在是这趟差事办得赶。”

陈根生眯着眼,继续说道。

“那么赶啊,要不要我送你去和莫挽星团聚呢?”

江少蚨一愣。

“莫妹他……”

“死了。”

二字落定,江少蚨竟权衡起利弊来。

眼前这陈根生竟如此有恃无恐,更弄出这般硕大的黑线裂隙。

要知这般惊天动静,除了用剑的白玉京仙人,便只有裂界太虚涡蚺能为之。

他莫非留有后手?

江少蚨脸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几分。

莫挽星死了,他并不觉得如何痛心疾首。

白玉京里的仙人哪个不是活了几万年的老滑头,什么情爱执念,说到底不过是一场道心上的消遣。

只是这穷乡僻壤的南麓,出了这么一档子超乎掌控的变数,让他隐隐觉得有些硌脚。

“这南麓的风,有点无章法啊。”

江少蚨并不嗜杀,也不爱逞匹夫之勇。

他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块青翠玉符,没有丝毫迟疑,五指收拢,直接捏了个粉碎。

三道刺目的青紫雷柱砸落在长街中央。

狂风在这三道光柱落地的瞬间,被强横的灵力波动生生截断。

光柱散去,三个仙人跨步而出。

两男一女,周身道韵流转。

三人齐齐对着江少蚨拱手行礼。

江少蚨随意指了指前方的青衫青年。

“那人身上带着玄匣,还藏了一条涡蚺。天上那条缝,大抵就是那畜生搞出来的动静。此人不服管教,你们三个联手把他做了,将玄匣和涡蚺剥出来带走。”

话音刚落,这三人便散开阵型。

一人守东,一人踞西,一名体修拦住退路。

立于东侧的女仙单手托举,掌心汇聚起一团刺目的青紫雷团。雷团瞬间膨胀至亩许大小,苍穹之上的厚重云层被这雷光彻底撕烂,万顷雷池倾泻而泻。

西侧的男修双手重重拍在地上,整座荒镇的地脉被他徒手抽离。

泥土翻卷,化作一条浑身披着岩石鳞片的千丈地龙,张开深渊巨口,自下而上绞杀而来。

堵在后方的那名高壮体修,骨骼内部爆出阵阵奔雷轰鸣之音,他踩碎虚空,缩地成寸,直取陈根生面门。

这南麓本就是贫瘠的下界,哪里承载得起这般折腾。

天地气机完全颠倒逆转。

土屋连根拔起,瓦砾、断木失去控制,朝着天上倒飞而去。

万顷青紫雷池当头倾泻。

千丈土石地龙自下绞杀。

高壮体修将周遭空间彻底碾死,封住了所有退路。

陈根生见状,不知为何皱了皱眉,唯立定于原地,淡声道。

“莫要现身,毁了你自己前程。”

“我若葬身于此地,便当是此事了结,你我缘分已尽,无话可说。”

江少蚨闻言失笑,朗声道。

“明明有帮手,怎么不喊出来?”

“真当我蛊司的护卫是凡俗街头卖艺的杂耍班子?今位面主有事,上界乱作一团,我倒要瞧瞧何人能救你。”

他江少蚨平素在天上作威作福,凭的是虫仙独子的名头。

可论起厮杀的硬派手段,他这仙二代给眼前这三人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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