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几人虽遭老登无情驱赶,但谁也没有就此散去,只远远隔着树影山石,鬼鬼祟祟地朝那边张望。
“你们说,老登这波能成吗?”
风恕真人踩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抬手遮在额前,眯着眼往院中窥去,压低声音道:“里头还挺平静的,莫不是真成了?”
“越是安静,才越吓人。”愁霖真人懒洋洋的靠在乐临清身上,慢吞吞地补了一句:“这不像没事,倒像是要出大事了。”
“不会吧?”乐临清连忙扶着她,免得这位师姐连站都懒得站稳,“飞玄道君看起来很好说话呀。”
“你觉得呢?”陆倾桉看向许平秋。
此话一出,风恕真人和愁霖真人也极为默契地齐刷刷看了过来。
毕竟这种事,许平秋简直不要太权威。
陆倾桉感受到这两人的目光,顿时又讨厌了起来。
总觉得这些家伙每逢说到这种事情,就总要往某个奇怪的方向拐,烦得很。
“不好说。”许平秋摇了摇头,“如果那么容易,哪轮得到我背刺呢?”
“怎么个不好说法?”风恕真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立刻迫不及待地追问。
许平秋沉吟了一下,缓缓道:“老登可能成功,但老登成功这件事,本身又不太可能。”
风恕真人连连点头,只觉得很有道理,然后一肘子就怼了过去:“你搁这儿糊弄鬼呢?老登又打不死你,你还跟我们避讳个毛线!”
“那这就得从老登命格说起了。”许平秋开始严谨剖析:“所谓天蓬,北斗破军也,癸水,属阴,在天为杀,在数为耗,于人则主变动,不喜静守。”
“这话倒在理。”风恕真人听完,不由点头,“老登确实从来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你什么时候连算命都懂了?”
“跟你这洞真说不明白。”许平秋找到机会,又装了一波。
“我%@#@¥!”风恕真人当场送上了最真诚的赞美。
“还有呢?”愁霖真人半阖着眼,懒洋洋问了一句。
乐临清身上暖乎乎的,她靠着靠着,几乎又要睡过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乐临清顶着愁霖真人压过来的分量,仍旧很积极地举起手来抢答:“书上说,破军之命,喜助人之恶,不成人之美。天生爱幸灾乐祸,常常是施恩反招怨,动辄与人反目成仇、多树强敌。而且呀,破军最忌入六亲宫!”
“命理好啊,命理得学!”风恕真人听得啧啧称奇,“老登简直是照着书长的!”
“入了六亲宫会咋样?”陆倾桉问道。
她倒是知道什么是六亲宫。
往浅里说,关乎夫妻、父母、子女,往深里说,牵涉的便是亲缘、人情与命数流转种种变化。
“就像现在这样,破军一旦落入夫妻宫,命里遇见的女子,多半都强势得很。”
许平秋接过话头,慢慢解释道:“说直白些,就是老登本身就够能折腾,那他招惹的桃花也大多同样秉性,绝不肯示弱,真要碰到一处,八成便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哦——”
风恕真人听得双眼放光:“我懂了,也就是说,师娘们日后碰面,铁定会互相掐架争斗咯?”
“那可未必。”陆倾桉淡淡说道:“说不准她们先姐妹同心,回头把那个负心汉乱刀剁了。”
“是吗?那……”风恕真人闻言,猛地转头看向陆倾桉,一副欲言又止的难受模样。
他实在很想知道,既然都说到乱刀砍死了,那陆倾桉她们几个……到底有没有这样砍过许平秋?
他还是忘不了秋秋酱。
“没有!”陆倾桉格外讨厌地回了一句。
“好吧。”风恕真人大失所望,咂了咂嘴。
“我看你今天就是活腻歪了,非要变成文光手打牛肉丸才痛快是吧?”
许平秋摩拳擦掌,既然一句师娘送了老登上路,那么再送风恕真人上路,去陪伴老登,那才叫忠孝啊!
“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
风恕真人见势不妙,立刻把手往袖中一揣,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十分熟练地转开了话题:“既然这边没热闹看了,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去内阁。”许平秋懒得搭理他,看向陆倾桉和乐临清,说:“然后,晚上去吃火锅神火锅。”
背刺老登不过是顺手为之,今天真正的正事,原本就是带乐临清来见玄都天宗,再往后,便该轮到御前财政会议了。
“好耶!”一听到这个,乐临清答得最快,眼睛都亮了起来。
陆倾桉也没意见,眼下没有道君在场,接下来若真有什么活,自己总算也能插手一二了。
“我困了。”
愁霖真人一听到内阁这种代表着麻烦与劳碌的词汇,整个人顿时就没了精神。
这是正事,而正事是不适合懒人参与的!
下一瞬,她身形一晃,连句告辞都没留下,直接消失了。
在场众人也不意外,接着便离开霄汉神山,照着灵境舆图的指引,往霁雪神山新建的奉天殿而去。
山路盘旋向上,云气渐开。
待众人转过最后一道山弯时,一座巍峨殿宇赫然映入眼帘。
只见白玉为阶,金砖铺地,殿基高起,重檐层叠。
朱红大柱擎起殿顶,柱上盘龙雕凤,金粉描纹,在日光下一照,煌煌生辉。
殿门上方高悬匾额,铁画银钩写着奉天殿三字,四周云纹缭绕,瑞气浮金!
乐临清仰头,忍不住小声感叹:“好气派呀。”
风恕真人也看得啧啧称奇:“嚯,内阁如今是真阔起来了啊。”
陆倾桉原本也觉着排场确实不小,可她转头一看,却见许平秋的神色有些不对。
“怎么了?”她问。
“你推一下就知道了。”许平秋说。
陆倾桉心中生疑,快步上前,往那两扇厚重华美的殿门上一推,整座殿门连同前方那金碧辉煌的殿体,直挺挺地朝后倒了下去。
“欸?”陆倾桉下意识地还想去扶,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其实是一副画!
而在画的后面,露出了一座四四方方的超大火柴盒,简直不要太敷衍。
这下陆倾桉明白许平秋为啥不对了。
沟槽的内阁首辅,又贪污修缮宫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