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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被觊觎的寡嫂要再嫁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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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太医这一次不等陆桁出声,早已抢步上前,颤抖着手指搭上陆星的腕脉。
他屏息凝神,指尖下的脉搏起初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但渐渐地,太医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了一丝,眼中露出一丝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娘娘,太子殿下。”
太医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二殿下脉象虽然依旧虚弱至极,但比起之前他心存死志的状态,现在竟隐隐透出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
“脉象虽细,却不再全然沉绝,已有了一线转机。”
他继续道:“方才那片刻清醒,当是殿下心念牵动,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挣回了一丝神志。”
“只要这缕心火不灭,再佐以汤药固本培元,悉心调养,或许......或许真有回天之力。”
太医的话,如同久旱之后的甘霖,瞬间给了所有人希望。
陆桁紧绷的身体一晃,几乎站立不稳,随即又死死稳住,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
“用最好的药,无论如何,必须保住星儿。”
皇后紧紧抓住陆桁的手臂,用力点头,目光片刻不离床榻上的儿子。
春欢低下头,一遍遍喃喃着:“活下去,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接下来的几日,陆星的病情极不稳定,反复无常。
时而会毫无征兆地发起高热,额头滚烫如火,嘴唇干裂起泡,即使在昏睡中,眉宇间也凝结着化不开的痛苦。
时而又会体温骤降,四肢冰冷,气息微弱得似有似无,仿佛下一刻便会彻底沉寂。
他虚弱的身体已无法自主吞咽,即便是最稀薄的米汤和最温补的药汁,也喂不进去多少,大多沿着嘴角溢出。
太医只得用最上等的参汤,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勉强灌入些许,维持着他的性命。
春欢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榻旁,亲力亲为地去照顾他。
她用浸了温水的柔软棉布,极其轻柔地擦拭他滚烫的额头与干裂的唇瓣。
在他体温骤降时,她便紧紧握住他冰冷的手,用自己的掌心一点点去温暖,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也渡过去一般。
每当看到他因痛苦而无意识地蹙紧眉头,她的心也感同身受般疼得厉害。
皇帝与皇后,在陆桁毫不隐瞒的陈述中,终于知晓了春欢的真实身份,以及陆桁曾对她做过的那些事。
若在平时,在陆星健康无恙时,以帝后的身份与观念,他们绝对不能接受。
可如今,看着他们最疼爱的儿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里,命悬一线,所有在意的东西,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只要这个女子能让他们的星儿生出求生欲。
只要星儿能活。
活下来。
他们什么都能接受。
第七日。
继三皇子府惨遭“敌国刺客”灭门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又一个震惊朝野的消息传来。
缠绵病榻多日的二皇子陆星,久病不治,于昨日深夜,薨逝。
二皇子的死,是醒来后的陆星求来的。
第五日,一直处于昏迷的陆星在深夜醒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看见一张有些憔悴,却在他眼中是最美的那张脸。
她在这里。
这个认知,比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更让他心头涌起一股近乎酸涩的巨大幸福。
她真的在这里......守着他。
他记得那日是她成亲的日子。
他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意识沉浮间,他仿佛看见了她。
他看见她穿着嫁衣在梳妆打扮。
和他之前想象中的一样让人惊叹。
镜中的她,眉眼含笑,双颊染霞,唇角扬起的弧度是那样真实而幸福,带着新娘的羞涩与甜蜜。
真美啊。
和他无数次偷偷幻想过的一模一样,不,甚至更美。
他也忍不住,跟着微笑了起来。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黑暗,比之前更深,更沉。
他听见了很多人的声音,好吵。
许多嘈杂的声音涌来,很吵。
他听见母后在哭,哭得那样伤心。
他想回去,想安慰母后别哭,他有好多话想跟母后说。
可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拽着他,拖着他往黑暗更深处去。
然后,他听见了父皇低沉的声音,在安慰母后。
是啊,没有自己,母后还有父皇,还有皇兄。
他们......会照顾好母后的吧?
回去的路,太远了。
黑暗中的跋涉,太累,也太痛了。
身体的每一处,灵魂的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疲惫与痛苦。
而往那黑暗深处去,那疼痛在一点点减弱,几乎就要感觉不到了。
所有的光,都在迅速褪去,黑暗即将彻底合拢。
就在这最后的时刻——
“陆星......陆星......”
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唤,穿透了厚重的黑暗,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是她!
是她在叫他的名字。
是他渴盼了许久,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的,她唤他“陆星”的声音。
那拽着他下沉的力量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然后,他听见了她的剖白。
她说:她不想嫁给林山,她想嫁的人,只有他。
那一刻,陆星心中涌起的不是狂喜,而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悔恨。
皇兄......皇兄说话不算话.
一定是皇兄逼她说的.
她又被迫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被逼着来说这些违心的话......她该有多难受,多痛苦?
当她说出“已经没有要嫁给林山的沈春欢,以后只有春欢”时,陆星心中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悲伤与自责。
都是他的错。
他不该招惹她,不该让她卷入这些是非,更不该,毁了她原本安稳的生活。
巨大的愧疚与无力感淹没了他。
他放任了那只黑暗之手,任凭它带着更猛烈的力道,将自己拖向那似乎能终结一切痛苦的深渊。
直到——
他听见了那两个字。
“负责”。
她哭着说,想起了那些事,想起了他......对她做过的、不该做的事。
她说她不怨恨。
她让他负责。
求他活着。
那些只有天知、地知、他知的隐秘过往,那些他以为会永远埋藏的事,竟从她口中,说了出来。
不是胁迫,不是谎言。
是她真的想起来了。
在知道他做下的那种事之后,依然愿意让他负责,求他活着。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光,劈开了浓稠的黑暗,直直照在了他的灵魂上。
光很烫,灼烧着他,也带来了剧烈的疼痛。
但他不再害怕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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