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莲花楼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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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糖抱着软乎乎的小金,刚走到楼梯中段,抬眼就撞进笛飞声沉沉的目光里,小眉头微挑,先是愣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转瞬便敛得干干净净。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京城酒楼,鱼龙混杂,要是直愣愣喊“笛飞声”“金鸳盟盟主”,保不准立马引来一堆江湖探子,徒增麻烦。

他小脸立马挂上几分乖巧的神色,抬手挥了挥,声音清亮又得体:“笛叔叔好。”

这一声“笛叔叔”,喊得笛飞声脚步顿了顿,周身凛冽的气场都僵了半分,倒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没功夫客套,大步流星跨上楼梯,几步就走到奶糖面前,开门见山,语气直白:“你爹在哪?告诉我他的去向。”

奶糖心里暗暗腹诽:果然没猜错,这笛叔叔跟他家老爹,真是实打实的相爱相杀,刚从一品坟狼狈逃生,就火急火燎找上门寻,执念也太深了吧。

没法子,他总不能在酒楼大堂跟人掰扯,只好抱着小金,转身往回走,重新推开了方才的包厢门。

风罄立马紧跟其后,半步不离少主左右,周身紧绷,满眼警惕地盯着笛飞声,生怕这位武功高强的盟主,对自家少主不利。

三人进了包厢,奶糖慢悠悠坐下,把小金放在腿上顺毛,也不绕弯子,抬眸看向笛飞声,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笛盟主,你应该没拿到一品坟里的观音垂泪吧?”

他可是门儿清,自家爹娘早去了一品坟迁坟,还把墓室改成了进得去出不来的连环死局,就笛飞声这直来直去的性子,闯进去铁定栽跟头,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而且笛飞声就算是进去了,里面也没有观音垂泪了。

笛飞声眉头瞬间拧成疙瘩,满脸诧异,死死盯着奶糖:“你怎么知道我去一品坟找观音垂泪?”

为了隐藏身份混进盗墓贼队伍,他还特意学了缩骨术,把自己缩成小孩模样,这法子还是看奶糖小小年纪混迹江湖,临时琢磨出来的,这般隐秘,竟被一个八岁孩童一语道破,实在蹊跷。

奶糖指尖蹭了蹭小金的软毛,小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含糊带过:“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总不能说,这都是剧情里演好的,他早已知晓一切吧,这话要是说出来,笛飞声非得以为他疯了不可。

他歪着小脑袋,满眼好奇又带着点促狭,继续说道:“笛盟主没拿到观音垂泪,功力顶多恢复六七成,这个时候找我爹,你确定打得过?”

要知道,他家老爹早已解了碧茶之毒,功力更胜从前,笛飞声带着这六七成功力找上门,那不是主动找揍嘛,这耿直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笛飞声被问得一噎,倒也坦诚,语气里满是执念:“我不是现在就要决斗,只是江湖没了你爹的消息整整九年,我先要找到人,等我功力恢复,再与他东海一战,定要分个胜负。”

原来是想先寻人,再约战啊。

奶糖了然地点点头,小脑袋瓜骨碌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他正愁要对付朝堂与江湖的诸多势力,笛飞声出身的笛家堡,本就是江湖一大毒瘤,他日后要登基理政,这颗钉子总得拔掉,不如顺水推舟,让笛飞声自己去解决这个麻烦。

想罢,他从怀里掏出四块莹润的罗摩天冰,“啪”地一声轻轻放在桌上,用小手推到笛飞声面前。

笛飞声低头看着桌上的冰片,满脸茫然,刚还在说李相夷的下落,怎么突然递来一堆不知名的东西,他皱着眉问:“这是什么?与我寻李相夷有何干系?”

“这是罗摩天冰,打开罗摩鼎的钥匙。”奶糖慢悠悠开口,见笛飞声一脸兴致缺缺,又补了句,“罗摩鼎里,有一只业火子痋,我想,笛盟主应该用得到。”

说话间,他还抬起小手,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暗示意味十足。

笛飞声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周身寒气骤升,死死盯着奶糖,声音都沉了几分:“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是他藏了半辈子的最大秘密,从未对外人言说,竟被一个八岁孩童轻易戳破,他甚至觉得匪夷所思,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奶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小手一摊,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你只需知道,我没恶意,这冰片对你有用便是。”

难道能告诉他,他看过剧情,知道他脑袋里有痋虫吗?

笛飞声压下心头的震惊,伸手拿起冰片,指尖攥紧,沉声问道:“罗摩鼎在哪里?”

他清楚,奶糖绝不会平白无故给他这等重要之物,既然拿出冰片,必然是有目的,也定然知道罗摩鼎的下落。

“自然在我爹娘手里。”奶糖抱着小金,笑得乖巧,“你带着这冰片,去平江府找莲花楼,找到它,就能见到我爹娘,也能拿到罗摩鼎,解你自身的麻烦。”

笛飞声既然是自家爹的宿敌,还是去找推给他爹自己处理去吧。

而且奶糖想起剧里笛飞声跟他爹的关系,后来也是挺好的,虽然他不想方小宝以后出现在他爹身边,但是笛飞声还是可以的。

就是他忘记了他爹身边现在有他娘,不觉得出现了个笛飞声,有点影响他爹娘的二人世界吗?

这些年,莲花楼早已在江湖小有名气,可没人把这座精致的行走楼车,跟消失九年的李相夷、宴清联系在一起,只当是某位富贵人家的代步楼阁。

笛飞声本就一心想找到李相夷,如今又多了罗摩鼎这桩要事。

笛飞声捏着那四块罗摩天冰,指尖微微收紧,常年混迹江湖的他,从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没有白吃的午餐。

方才还觉得这孩童心思难测,此刻已然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目光沉沉看向奶糖,语气里没了半分对孩童的敷衍,全然是平等相待的郑重:

“你给我这般重要的东西,助我解自身隐患,有什么要求,直说便是。”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八岁娃娃,心思比老江湖还通透,绝不是寻常孩童,与其绕弯子,不如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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