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就是这里!神圣的殿堂!”
杨时易激动得浑身颤抖,朝着木门就要跪拜下去。
“闭嘴!”
顾深厉声制止了他,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与
外面走廊的疯狂相比,这里的死寂更让人毛骨悚然。
他没有贸然去推门,而是仔细观察。
门缝非常严密,几乎看不到内部。
但就在他蹲下身,想从更低的角度查看时,他的目光凝固了。
在门板与地面之间那道极细的缝隙中,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顾深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尖轻轻将其拨了出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乐谱残页。
纸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边缘卷曲,带着岁月的痕迹。
乐谱上的音符是用一种非常娟秀、细致的笔迹手写而成的,墨迹已经有些淡化。
旋律……与此刻门内传出的琴声完全一致,是一首他们从未听过的、充满悲伤情感的曲子,曲名处模糊不清。
然而,在这首曲子的结尾部分,最后几个音符的位置,却被一团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所覆盖,彻底模糊了原本的音符。
那污渍的形状,像极了……一个绝望的手印。
这张乐谱,仿佛是从门内被悄悄递出来的,带着某种未尽的诉说。
就在顾深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乐谱上那团血渍的瞬间——
门内那持续了不知多久的优美琴声,戛然而止。
毫无预兆。
死一般的寂静,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紧接着,从门内传来一声极轻、极幽怨的叹息。
那叹息声中蕴含的悲伤和无奈,远比之前的琴声更加浓烈,直透灵魂深处。
随即,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笼罩了所有玩家。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冰冷的目光,穿透了厚重的木门,牢牢地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那不是好奇,不是欢迎,而是一种审视,一种淡漠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期待的注视。
毛骨悚然!
杨时易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变成了难以抑制的恐惧。
苏曼吓得捂住了嘴,浑身发抖。赵明和钱芳更是直接瘫软在地,几乎要昏厥过去。
连秦幽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顾深缓缓站起身,将那张乐谱残页紧紧攥在手心,心脏狂跳。
他们找到了“消失的音乐教室”。
但他们也惊动了门内的“存在”。
这扇门,绝非用力就能推开。
开启它的“钥匙”,或许就藏在这张染血的乐谱,以及那未完成的旋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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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叹息之后的无形凝视,如同将众人浸入了冰海深处,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漫长如世纪。
没有人敢动,甚至连眨眼都怕惊扰了门后那未知的存在。
打破这死寂的,是苏曼粗重的喘息和越来越急促的自语。
“诚意,我们需要表达诚意、”
她眼神涣散,被负罪感和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杨时易之前灌输的“主动迎合规则”理论,在此刻成了她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顾深手中那张泛黄的乐谱残页上。
“校监,不,是门内的那位!她在考验我们,她留下了乐谱,这是提示!”“
是给我们的机会!”
苏曼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我……我小时候学过钢琴!”
“让我试试!让我来完成它!这一定是表达我们虔诚的方式!”
顾深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将乐谱收回身后,厉声喝道:
“苏曼!你冷静点!这乐谱被血污染,结尾不明,贸然弹奏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绝不是正确的方法!”
苏曼猛地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那你说该怎么办?!像你一样永远躲着吗?!”
“就是因为你的懦弱和犹豫,孙薇和李强才会死!现在机会就在眼前!把乐谱给我!”
她状若疯虎,竟然直接扑上来抢夺!
顾深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下,乐谱被苏曼一把抢了过去!
“你疯了!”
顾深又惊又怒,想要夺回,但苏曼已经死死将乐谱抱在怀里,退到了走廊另一侧。
“苏曼姐!别冲动!”赵明吓得脸都白了,试图劝阻。
而杨时易,虽然刚刚也被那声叹息震慑,但苏曼的举动仿佛又给了他新的“启示”。
他捂着胸口,刚才穿越屏障受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喘息着说道:
“苏曼,或许你是对的。”
“规则的呈现方式,需要我们去,主动解读,去完成这未尽的乐章。”
“这可能是,更高层次的规训……”
得到杨时易的“肯定”,苏曼更加坚定了。
她目光扫过走廊,突然定格在走廊中段,那里靠墙放着一架早已被遗忘的立式钢琴。钢琴木质外壳已经腐朽开裂,琴键泛黄缺损,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蛛网,显然废弃已久。
“那里!有钢琴!”
苏曼如同发现了圣物,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不顾一切地用袖子擦拭着琴键上的灰尘。
“住手!苏曼!”
顾深和秦幽同时喊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曼深吸一口气,将那张残破的乐谱放在积满灰尘的琴盖上,凭着儿时模糊的记忆和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伸出颤抖的手指,按下了第一个音符——
“咚——”
一个沉闷、严重走音的琴键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如同用指甲刮擦玻璃般刺耳难听。
这声音与之前门内传出的优美旋律,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反差,充满了亵渎的味道。
顾深和秦幽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都能感觉到,在苏曼按下琴键的瞬间,周围原本就冰冷刺骨的空气,温度再次骤降!
墙壁上开始迅速凝结出黑色的、如同荆棘般的冰晶,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门后那道无形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而充满恶意!
但苏曼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救赎”仪式中,她磕磕绊绊地、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弹奏着乐谱上尚未被血渍污染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