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徐达领命而去,一个时辰后,李善长府邸被锦衣卫团团包围。
李善长正在书房里发呆,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已经明白了。
“来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锦衣卫把府邸包围了!”
“知道了。”
徐达站在院中,手中拿着圣旨:“李善长,接旨吧。”
李善长跪在地上,徐达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韩国公李善长,纵子为恶,勾结倭寇,出卖朝廷机密;又雇凶刺杀朝廷命官,罪无可恕,念其开国功臣,免其死罪,削去韩国公爵位,贬为庶民,全家流放海南,其子李祺,勾结倭寇、刺杀朝廷命官,罪大恶极,判斩立决!钦此。”
李善长伏在地上,老泪纵横。
“罪臣谢恩。”
圣旨宣读完毕,徐达让人将李善长带了下去,然后开始查抄李府。
李善长被带走后,他的党羽们也纷纷落网。
王忠等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刺杀,但指使钱剥皮去钱庄闹事、收买工匠偷窃配方等罪名,足够他们喝一壶了。
李祺被从诏狱提出来,押赴刑场的那天,京城万人空巷。
临安公主跪在朱元璋面前,哭得死去活来,求他饶李祺一命。
朱元璋看着这个女儿,心中也是不忍,但国法无情,李祺犯下的罪,不是他一个人能赦免的。
“临安,不是咱不给你面子,是李祺自己找死,勾结倭寇、出卖朝廷机密,还雇凶刺杀朝廷命官,哪一条不是死罪?咱要是饶了他,怎么向天下百姓交代?”
临安公主无言以对,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祺被押赴刑场。
午时三刻,李祺的人头落地。
李善长得知消息后,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他被押上囚车,带着家人,在锦衣卫的押送下,踏上了流放海南的路。
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京城,这座他奋斗了半辈子的城市,从此再也与他无关了。
“走吧。”押送的锦衣卫推了他一把。
囚车缓缓驶过京城的主街,两旁站满了围观的百姓。
李善长坐在囚车里,双手戴着镣铐,面容憔悴。
他低着头不看任何人,也不说一句话,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韩国公,如今不过是个落魄的老头子罢了。
押送队伍的末尾,跟着几辆简陋的马车,里面坐着李善长的家眷,女人们低声啜泣,孩子们不知所措地缩在母亲怀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管家李福走在最后面,他跟随李善长三十年,见证了李家从无到有、从盛到衰的全过程。
如今,他也要跟着主人一起流放海南,那个瘴气弥漫的地方。
“福叔,咱们还能回来吗?”
一个年轻的丫鬟小声问道。
李福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
“不知道,走吧,别看了。”
队伍渐渐远去,京城南门重新恢复了平静,最惶恐的,莫过于那些曾经依附李善长的淮西勋贵和中小官员。
王忠府邸。
自从李善长被抓后,王忠就称病没有上朝,他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见任何人,连吃饭都是让下人送到门口。
他怕,怕得要死。
钱剥皮是他的人,指使钱剥皮去钱庄闹事也是他的主意。
虽然这件事在整盘棋中只是个小角色,但如果朝廷要追究,他同样吃不了兜着走。
更何况,他与李善长之间的关系,可不是一句“泛泛之交”就能撇清的。
“老爷,张勇张大人来了。”
管家在门外低声说道,王忠猛地抬起头。
“他来做什么?”
“说是找您商议要事。”
王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管家把张勇请了进来。
张勇比他年轻一些,是个瘦高个,留着三缕长髯,看起来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但此刻,他的脸上也满是愁容,一进门就拱手道。
“王兄,你这里倒是清净,我那边都快被人踏破门槛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
张勇叹了口气。
“李大人倒了,他那些门生故吏都慌了神,一个个跑来问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忠沉默了。
张勇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
“王兄,你说朝廷会不会对咱们动手?”
王忠摇了摇头。
“不好说。李大人是开国功臣,陛下都只判了流放,咱们这些小角色,应该不至于吧?”
“那可不一定。”
张勇苦笑道。
“陛下不杀李大人,是看在当年的情分上,咱们跟陛下可没什么情分,他杀咱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王忠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就不用来找你了。”
张勇站起身来说。
“现在朝中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叶康那小子风头正盛,陛下对他言听计从。咱们要是能攀上他,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可问题是,咱们之前跟他作对,现在去投靠他,他肯收吗?”
王忠没有说话,但他的脑海中已经在飞速运转了。
叶康这个人,他虽然接触不多但也知道一些。
此人虽然年轻,但做事极为老练,从不把事情做绝。
水泥拍卖那次,他明明可以拒绝那些商人,却还是给了他们机会,钱庄挤兑那次,他也没有追究到底,只是让那个中年人回去带话。
这说明,叶康不是个赶尽杀绝的人。
“或许,可以试一试,派人去探探叶康的口风,如果他愿意接受咱们的投诚,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愿意,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张勇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派谁去?”
“赵菖蒲。”
王忠说道。
“他是商人,跟叶康走得近,又是咱们的人,让他去最合适。”
“可赵菖蒲最近跟叶康走得很近,会不会已经投靠他了?”
“所以才让他去,如果他已经投靠了叶康,那正好让他帮忙递话。如果没有,就让他去试探一下,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张勇最终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办。”
赵菖蒲接到王忠的邀请时,正在钱庄里核对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