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孙弥没想到曹祜对此事颇感兴趣。
“据传言,丁谞曾酒后与人说,孙讨逆遇刺一事,必定有人协助,否则几个刺客如何混入丹徒山中?
协助之人,身份当不一般。
不过因为丁谞被迅速处死,江东再无人敢言此事。”
曹祜笑道:“这个丁谞说的,是有道理的。我也觉得孙伯符之死,有问题啊。没有内应,刺客怎么会成功。
至于内应是谁?谁获利,谁的嫌疑就大啊。”
孙弥心中一紧,已经有些明白曹祜的意思。
“子满(孙弥),孤记得孙伯符有个儿子吧?”
“名绍,字子初,今年二十有四。”
“这孙绍在江东,是何官职,现在何处?”
“孙子初现并无官职,正居于吴县。”
历史上孙绍三十多岁,无官无职,直到孙权称帝,才封孙绍为吴侯,后改封上虞侯。这也是孙绍在历史上的唯一记载了。
“无官无职?真是笑话。孙伯符当初平定江东,若无孙伯符,安有今日之孙权。孙权小儿,竟如此薄待孙伯符之子。
来人,传令封孙伯符之子孙绍为讨逆将军,领会稽郡太守,吴侯。”
曹祜说完,又看向孙弥道:“子满,孤给你个任务。孙伯符之死,事有蹊跷,你作为他的族侄,有责任查清真相,还他一个公道。
这件事情,你可直接向孤汇报,任何人不得阻拦。”
孙弥大喜过望。
他很清楚,这件事若是办好了,他便真的入了曹祜的眼,往后绝对会成为孙家的领头人物。
孙弥得令之后,便亲自去见孙朗。
对于劝降孙朗一事,他是有把握的。
孙朗早年无职,便跟他们这些小辈多有来往。孙弥年纪跟孙朗的年纪相差并不大,因此关系比较密切。
孙朗对孙权的怨恨,他是很清楚的。
尤其是孙朗年过三十,却只是一个中郎将,而年纪比他小的孙奂,小辈里的孙韶、孙邻,地位却都在他之上。
这让孙朗如何愿意。
双方的矛盾极为尖锐,只是没有爆发而已。
孙弥一路到了湖口。
汉朝的彭泽,在今江西省湖口县东南,非是后世彭泽县城区。湖口则控扼长江入彭蠡泽的要处,乃是彭蠡泽东岸最紧要之地。
本来孙朗的驻地并不在此地,而是在彭泽城中。
可孙朗跟吕范的关系很不好,多有矛盾,甚至有些水火不容,最终孙权便将孙朗调守湖口。
湖口很重要,孙权将孙朗安排在这里,别人就不能说他不对弟弟委以重任了。不过长江下游是东吴内河,很难有势力威胁,湖口在实际上也没那么重要。
孙权让孙朗守湖口,里子面子都有了。
孙朗见到孙弥,大吃一惊,接着便是大怒。
“子满,你不是降了晋军了,如何还敢来?”
孙朗说着,抽出佩剑,一副要杀了孙弥的模样。
“你胆敢投降晋军,忘了自己姓孙吗?”
孙弥吓了一跳。
“叔父,投降晋军,我是迫不得已。”
“是你贪生怕死,偷了仇敌,你枉为我孙氏子孙。”
眼瞅着孙朗就要杀了他,孙弥赶紧说道:“叔父,真不是这么回事,你还不了解我吗?我非贪生怕死之徒。你听我解释。”
孙朗见状,这才停住。
他手持佩剑,恶狠狠地说道:“说,你为何降敌?”
孙弥万没想到,孙朗竟是这个态度。
早知道会有这般遭遇,他打死也不会来。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现在必须想办法,说动孙朗,保全这条命。
孙弥不断思索,孙朗厉声斥道:“快说,怎么回事?”
“叔父,我不敢死啊,因为我有天大的秘密,没能传出去,我若死了,此事就再无人知道了。”
“什么秘密?”
“事关讨逆大伯父,还有叔弼叔父之死的真相。”
孙朗一愣。
“真相,什么真相?”
“我父临终前告诉我,大伯父之死,叔弼叔父之死,俱与至尊有关。”
孙朗看着孙弥,冷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叔父,这种事情,我如何敢信口开河。你难道不怀疑,大伯父只是去射猎,怎么就被刺客混到了身边?刺客是怎么混进去的?
还有叔弼叔父的死,更是匪夷所思。
妫览、戴员二人,杀了叔弼叔父,凭什么还敢留在丹阳,难道他们不怕江东的平叛大军?正常情况下,他们应该外逃,可偏偏没有,说明他们有倚仗。
总不能是他们觉得自己能够打败平叛大军吧。
除非有人保他们不死。
还有,叔弼叔父被刺杀时,郡中所有人都很忙碌,无人去救,甚至连刺客边鸿在刺杀叔弼叔父之后,还能从容离开。
叔父觉得,这正常吗?
幕后主使,只能是至尊,也唯有至尊,能够保妫览、戴员二人不死,也唯有至尊,才能让郡中人帮着妫览、戴员,谋害叔弼叔父。
我父亲已经查到一些真相,但是他不敢说。临终之前,他才告诉我,此事与至尊有关。
至尊已坐稳江东,我也不敢多言。
可是我不敢死,我怕大伯父和叔弼叔父的冤屈,没人替他们洗刷啊。
孙瑜当然没有告诉儿子这些。
孙权的一众堂兄弟,孙权早期最信任的,就是孙瑜。孙翊死后,孙瑜担任丹阳郡太守,加绥远将军。要知道周瑜在赤壁之战后,才是偏将军。
孙瑜哪怕知道些什么,也不可能告诉儿子,给子孙留下祸患。
孙弥之言,很多都是曹祜的猜测,并无真凭实据。但并不影响他言之凿凿,还推到已死的父亲身上。
反正孙瑜死了,若是不信,自己去地下问他。
孙朗听了孙弥之言,倒是有些相信。
孙瑜继任丹阳郡太守,查出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太理所当然了。
而且孙朗本就对孙权不满,甚至怀疑孙权跟孙策之死有关。现在有了孙弥之言的佐证,已经完全相信了此事。
“我就知道。他这个人,素来野心勃勃,想做江东之主,害死了大兄。当初江东众人,想推举三兄,他又对三兄生了忌恨,害死了三兄。
手足相残,他还是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