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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6章 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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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造五牙大舰,并不容易。
首先,造船需要船台,而五牙大舰这种长快六十米的船,需要的船台更是巨大。很多造船厂需要重新改造。
(目前发现的秦朝船台,最大残长逾百米,推测可建造长30-60米、载重25-30吨的平底木船。)
其次,造船厂的位置,并不好选。
小江小河中,吃水就是问题,可若在长江之中,又很容易被晋军的间谍发现,毕竟五牙大舰高三十多米,很远就能看见。
孙权犹豫许久,才选了两个地方。
其一是丹徒的船厂。两汉时期,长江的出海口在广陵,丹徒的江面,其实已经是海了,这里地形开阔,离着晋国控制区较远。
另一处是彭泽,这里有彭蠡泽,属于东吴内湖,同样不易被发现。
丹徒船厂,江东最大的船厂。
船厂的军司马,名叫朱朗,字恭明,会稽郡人。
朱朗有些勇力,也跟着吕蒙、贺齐等人征讨过山越,后来脱离野战军队,在船厂做了一个负责守御的军司马。
这天晚上,朱朗下值之后,喝了些酒,回到家时,已经是夜间二更天。
他泛着醉意,刚到家中,便觉察出异常。
他家中有条柴犬,他每次回家,这条柴犬都会迎上来,可今日,他都进门了,这畜生却是没上前。
朱朗年逾三十,妻子早亡,并未续弦,只一个人住。
觉察到不对,他酒意立刻便醒了,他轻轻走向墙角,拿起一只铁锨。
这时房门突然推开,一人走了出来。
“恭明还是如此警觉!”
男子三十岁上下,朱朗立刻认出了对方。
“范头领!”
“恭明还记得我?”
“头领替我报了杀父之仇,对我有大恩,朗哪怕是粉身碎骨,亦不敢忘。”
朱朗的父亲,乃是一个道士,平日里在诸县游荡,给人里给人做些祭祀的事。但祭祀这种东西,得不到官方承认的,都属于淫祀,对其祭祀属于非法行为。
虽然大多数官吏,对其管的不严,但也有例外。
朱朗的父亲在乌伤县(今浙江省义乌市)就被县长陈頵处死。
东汉虽不像西汉那般,流行大复仇主义,但对孝的推崇,甚至超越了西汉。因此朱朗便想为父报仇。
只是他一直没有寻得机会。
正巧此时,范无咎找上了门。
范无咎是曹祜在江东的情报头子。
曹祜自开始建造五牙大舰,就做好了被东吴仿造的准备。之后他又分析江东各船厂的情况,最终判断,孙权会选择在丹徒建船。
曹祜肯定不可能让孙权将船给造出来,于是便让人提前渗入丹徒船厂。
范无咎经过了解,最终选择了朱朗。
见到朱朗,范无咎便直接说明来意。他可以帮助朱朗刺杀陈頵,而回报就是朱朗为他们做事。
朱朗这个人,本就对东吴没什么忠心,自然应允了此事。
(《太平御览》记载,朱朗趁着陈頵病亡,刺杀了其子,事后逃亡魏国。)
在范无咎的帮助下,陈頵及其一家,全部被杀。
朱朗感激涕零,便投靠了曹祜。
这几年,他一直待在丹徒船厂,本以为范无咎会安排他做什么事,可范无咎好像忘了他一般。
朱朗都快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身份呢。
“范头领是有任务要交给我?”
范无咎点点头。
“恭明,我现在没有说,你还可以反悔,但我要是说了,你就没法再反悔了。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想好了,是否接受任务?”
朱朗道:“范头领,你就是要我的命,也尽管拿去。我在丹徒,孤身一人,有很多人要给我说亲,我都没有同意,要的就是无牵无挂。”
“好!我要你想法子烧了丹徒船厂,尤其是那几艘巨舰。”
朱朗听后,大为惊愕。
他想过很多可能会接受的任务,但烧了船厂,确实非同寻常。
“怎么,没法做?”
“船厂守卫很森严,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
“这件事情,必须要成功!”
范无咎匆匆离去,而朱朗躺在榻上,却是睡不着觉。
船厂之中,有上千人守卫,工匠更有数千人,他不过一个军司马,想烧毁船厂,实在太困难了。
而且这些日子,船厂夜以继日地工作,甚至很多工匠吃住都在船上。哪怕船厂起火,那些五牙大舰,也很可能开到江中避火。
朱朗苦苦思索,却无良策。
但朱朗确定,此事要想成功,他必须先获得船厂守卫的指挥权。
船厂守卫的负责人叫殷模,官拜校尉。
殷模是青州人,诸葛瑾的好友,本是孙权的近臣,因犯错被贬到了丹徒船厂。此人不太通军务,平日船厂具体防卫工作,都是朱朗负责。
之后范无咎又来见朱朗,朱朗便提出了计划,并请求范无咎配合行事。
范无咎迅速集中了他在江东的两百多部下。
朱朗则让媒人给他寻了一个妻子。
以朱朗的身份,在丹徒寻个新娘,并不困难。
之后朱朗便以成婚为名,邀请了校尉殷模,还有底下的军侯、都伯,以及船厂的一些负责生产的官吏。
船厂生产很忙,本不适合在此时成婚,因此殷模还提出了质疑。
朱朗却是推脱,自己年纪实在大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
殷模考虑到今后还用得上朱朗,遂同意参加朱朗的婚礼。有殷模带头,其他人自不愿得罪朱朗,纷纷前去。
而一场鸿门宴,很容易便将这群人给拿下。
之后朱朗请求范无咎看管众人,自引百余换成吴军装扮的死士,往船厂而去。对外则宣称,是建业派来督察生产进度的官员。
船厂的官吏,多被拿下,只剩普通士兵和工匠,根本没人敢管朱朗。哪怕对于此事,感觉有异的,此时也是明哲保身,不敢多言。
朱朗等人,分上五条五牙大舰,然后将工匠驱赶下船,之后便在船上,点起火来。
时值夏天,刮得却是东北风。
火势迅速燃起,并蔓延到船厂之中。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将原本晴朗的天空染得一片漆黑。
范无咎站在其中一艘五牙大舰的甲板上,他知道,东吴水师不会有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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