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只因问了句为什么不把假千金送回她真正的家,妈妈便强行把我送去做了AI听话改造。

从那之后,我成了她最听话的女儿,她下达的任何指令,我就会乖乖听话照做。

这天,我偷偷跟着她带假千金去参加宴会,听到妈妈和朋友闲聊:

“我也没办法,这丫头刚回来就针对小雪不是亲生的。”

“只能把她送去改造,做个乖乖听话的女儿,我都是为她好。”

这时妈妈带着的控制器开始震动,显示我不在家里。

她脸色骤变,手指用力输入指令:

【立刻回家,给我罚跪!】

我身体不受控制,疯了一样往外跑。

中途被疾驰的汽车撞飞,我依旧爬起来继续跑,嘴里不停念叨着:“妈妈我错了,我立刻回家罚跪。”

妈妈回来时,看见我正低着头跪在墙角,满意地笑了。

可她不知道,我的心跳已经停止了,连身体都是冰的……

1.

玄关的灯亮起来,妈妈牵着小雪的手走进来时,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真乖,知道错了就好。”

我一动不动依旧跪着。

小雪撇了撇嘴:“妈妈,姐姐身上好脏,像个小乞丐。”

妈妈拍了拍小雪的头,语气温柔:“小雪别调皮,姐姐知道错了,以后会听话的。”

她转头看向我,下达指令,“回房间把自己收拾干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机械地点头,爬起来转身上楼。

第二天午饭时,餐桌上摆满了菜,妈妈不停地给小雪夹菜,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小雪,多吃点鱼,补脑子,还有这个排骨,你最爱吃的。”

小雪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谢谢妈妈。”

我坐在一旁没动,等着妈妈的指令。

妈妈抬眼瞥了我一眼,淡淡说:“你吃青菜,不许挑嘴。”

“好的,妈妈。”

我拿起筷子,夹起盘子里的青菜,往嘴里送。

青菜早已冷冰冰,嚼起来硌得牙慌,我却停不下来,一遍又一遍地咀嚼吞咽,

直到妈妈说“吃饱了就停下”,我才放下筷子,坐直身体。

“小雪,你看姐姐多听话,一点都不挑食,你要向她学习不能挑食,把鱼肉吃了。”

妈妈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没有半分夸奖。

小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汤碗,往我面前递:“姐姐,我的汤分你喝吧。”

话音刚落,汤碗就歪了,汤洒在我的胳膊上,顺着衣袖往下流。

“姐姐真笨,连碗都接不住。”小雪挑衅地说,脸上满是得意。

汤的热度灼烧着皮肤,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妈妈连忙抽了几张纸巾,给小雪擦了擦手,又对我说:

“秦遥,你怎么回事?碗都接不住,要是汤烫到妹妹怎么办?你是姐姐,要保护妹妹,知不知道?”

我机械地点头,说道:“知道,妈妈,我会保护妹妹。”

然后妈妈叫来保姆张妈,让她带我上楼清理。

我跟着张妈回到房间,她帮我脱下衣服,看到我胳膊上、后背上,一块块暗紫色的印记,吓了一跳。

“遥遥,你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弄的?这么严重。”

我却只是呆呆地站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张妈问了好几遍,我都没有回应,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找妈妈。

“遥遥身上有好多暗紫色的印记,不知道是怎么弄的,问她也不说话。”

妈妈正在给小雪剥橘子,闻言满不在乎地说:

“还能怎么弄?肯定是她昨天偷跑出去,自己摔的。别管她,让她长长记性,省得以后再不听话,偷偷乱跑。”

张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妈妈一个眼神制止了:“行了,快去干活吧,别瞎操心。”

张妈离开后,妈妈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想起昨天,下达让我回家罚站的指令后,没过多久,手上的控制终端就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受控人当前有生命危险,处于高危状态,系统将自动重启”。

当时她还吓了一跳,可回到家看到我好好地跪在地上,还以为是终端出了故障,没太在意。

这会儿听到张妈的话,她又生气起来:

“真是个不省心的东西,都被改造过了,还偷偷跑出去。”

到了晚上,妈妈走到我房间门口,下达指令:

“今晚不许睡觉,在房门口罚站,好好反省自己偷跑出去的错误。”

我点了点头,走到房门口,笔直地站好,一动不动。

第二天一早,妈妈起床,看到我还站在原地,姿势和昨晚一模一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这才对,还是听话的时候比较顺眼,以后再敢不听话,就加倍罚你。”

2.

周末的午后,阳光正好。

妈妈请了几个朋友来家里喝茶,她们围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有说有笑。

妈妈朝我招了招手,下达指令:“去陪着小雪玩,保护好妹妹,不许让她受伤,听到没有?”

“听到了。”我机械地回应,走到小雪身边,跟在她身后,像个影子一样。

小雪跑到水池边,趴在栏杆上,踮着脚尖往水里看。

“水里有小鱼,我要去捞。”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她,目光落在她身上,执行着“保护妹妹”的指令。

突然,小雪脚下一滑,尖叫着掉进了池子里。

池子里的水不浅,她扑腾着,嘴里不停地哭喊:“妈妈!救命!救命啊!”

我的身体瞬间做出反应,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泳池里。

冰冷的水包裹着我,我却感觉不到冷,只是抓住小雪的胳膊,用力把她往岸边推。

妈妈和她的朋友们听到呼救声,急忙跑了过来,正好看见我推着妹妹往上爬。

我们都上岸后,妈妈的朋友纷纷开口夸奖我。

“妍姐,你家大女儿可真勇敢啊,居然敢跳下水救妹妹,你真会教孩子啊。”

“是啊是啊,这么小就这么有担当。”

妈妈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摆了摆手:

“哪里哪里,都是孩子们自己懂事,我也没教什么。张妈,快带她们上楼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晚饭前,妈妈的朋友们已经离开了。

妈妈来到我的房间,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我被打得偏过头,却感受不到任何痛感。

“谁让你把妹妹带到水池边玩的?”妈妈怒斥着,语气里满是怒火,

“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害死小雪是不是?幸好小雪没事,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骂着,又想抬手打我,可手指刚碰到我的脸颊,就猛地缩了回去,眉头皱起:

“你脸怎么这么冰?跟冰疙瘩一样,着凉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没用的东西,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保护妹妹。”

妈妈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嫌弃,“今晚不许吃晚饭,待在房间里反省,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

“我知道了,妈妈。”

小雪躲在门口,看见我被骂,偷偷笑了一下,拉了拉妈妈的衣角:

“妈妈,你别生气了,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怪姐姐。”

妈妈瞬间软化下来,揉了揉小雪的头发,柔声说:

“我的小雪真懂事,还是你最贴心。走,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点心。”

说完,妈妈牵着小雪的手,转身走进了房间,没再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机械地转身,关上了门,

静静地站在房间的角落,等待着妈妈的下一个指令。

3.

上午,妈妈的手机突然响了。

妈妈接起电话,语气瞬间变得温柔:“喂,老公,你出差还顺利吗?”

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温和的声音:“挺顺利的,就是有点想你们,对了,遥遥回家这段时间,适应得怎么样?”

妈妈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笑容:“遥遥可乖了,特别听话,现在也不闹脾气了,还会陪着小雪一起学习,可懂事了。”

说着,她拿起手机,对着我和正在写作业的小雪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你看,她们姐妹俩多和睦,一起写作业呢。”

小雪听到爸爸的声音,立刻放下笔,凑到妈妈身边,甜甜地喊:“爸爸!我好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的爸爸笑了起来:“我的乖女儿,爸爸也想你,还有一周爸爸就回去了,到时候给你和姐姐带礼物。”

妈妈把手机递到我面前,轻声下指令:“叫爸爸。”

“爸爸。”我机械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爸爸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遥遥怎么了?看起来没精神,脸也很白,是不是生病了?”

妈妈连忙接过手机,撒谎道:“就是昨晚她没盖好被子,有点感冒了,我已经给她吃了药,过两天就好了,你别担心。”

“那就好,你多照顾照顾她们姐妹俩,别让她们生病了。”爸爸叮嘱道。

“知道啦,你放心吧,工作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妈妈的脸色又冷了下来,瞥了我一眼:

“下次爸爸打电话,给我精神点,别丧着个脸。”

“我知道了。”

那天爸爸打来电话过后,小雪对我的恶意越来越明显,每天都故意刁难我。

她会把我的课本撕坏,扔在地上;

把我的文具扔到垃圾桶里,还故意踩几脚。

妈妈看到了,也只是淡淡说:“小雪还小,不懂事,你是姐姐,你把东西整理好就行了。”

我按照妈妈的指令,蹲在地上,捡起撕坏的课本,又把文具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整理干净。

纸张的边缘很锋利,划破了我的手指,滴在地上,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机械地整理着,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才重新坐回书桌前。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依旧是那个只会听指令的木偶,

只要妈妈不下达指令,我就会保持同一个姿势,久坐不动,

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仿佛不存在一样。

有天晚上,张妈起夜,看见我站在房间里,一动不动,也不睡觉。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妈妈。

“遥遥最近好像不太对劲,整天不说话,也不爱动,晚上也不睡觉,就一直站着发呆,是不是改造出了什么问题?”

妈妈正在化妆,闻言满不在乎地说:

“改造完就是要这样,听话、安静,省得她给我添麻烦。”

“你少瞎操心,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不许额外关照她。”

张妈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却又不敢,只能默默退了出去。

晚饭时,我坐在餐桌旁,机械地咀嚼着碗里的青菜,动作僵硬。

妈妈突然开口,下达指令:“明天早点起,陪妹妹去练钢琴,听到没有?”

“听到了。”

我机械点头,继续咀嚼着青菜。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指甲已经开始泛青。

4.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按照妈妈的指令,走到小雪的房间门口,等待着她起床。

小雪慢悠悠地起床,洗漱完毕,瞥了我一眼,语气不耐烦:

“走吧,木头,陪我去练钢琴。”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一起往楼上的钢琴房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小雪突然尖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摔下了楼梯。

她滚了几级台阶,躺在地上。

我站在楼梯上,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妈妈听到小雪的尖叫声,就急忙跑了过来,看到躺在楼梯拐角流着血的小雪,以及站在楼梯上的我。

妈妈生气怒吼:“你这个恶毒的东西!我还以为改造完你听话了,没想到你还敢害小雪!是不是你推的妹妹?”

我机械地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我没有推妹妹。”

“你还敢狡辩!”妈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担心小雪,

只能急忙蹲下身,抱住小雪,语气慌乱,“小雪,我的乖女儿,你怎么样?疼不疼?妈妈马上送你去医院!”

小雪虚弱地哭着说:“妈妈,就是姐姐推我的,我头好疼啊,”

妈妈更加生气,恶狠狠地瞪着我:“你给我等着!要是小雪有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抱着小雪,快步走出家门。

我依旧是那副僵硬的样子,眼神空洞,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到了医院,医生立刻给小雪检查,眉头皱起:

“患者头皮有大面积撕裂伤,失血较多,需要紧急输血。”

“她血型特殊,我们医院血库不够,你看看你们家里有没有是Rh阴性血的?马上叫过来。”

妈妈连忙说:“我大女儿是,我马上让人把她带来!”

我被司机送到了医院,看见我,妈妈立刻拽住我的胳膊,眼神凶狠,下达指令:

“去给小雪输血,不然我打死你!”

“好的,妈妈。”

我任由妈妈拽着,走向输血室。

护士让我坐在椅子上,拉起我的胳膊,挽起我的衣袖,准备扎针。

可衣袖拉开,她看到上面暗紫色的红斑,就愣住了,疑惑地摸了摸我的脉搏,

又摸了摸我的额头和脖颈,眼神瞬间变得惊慌。

她急忙喊来医生:“医生,你快过来看看,这个孩子不对劲,没有体温,也没有脉搏!”

妈妈闻言,立刻呵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体温和脉搏?你赶紧给她扎针,给小雪输血!”

医生走过来,看到我手臂上的红斑,也震惊了。

他拿起听诊器,放在我的胸口,听了一会儿,又用仪器给我做了检测,脸色也越来越惨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妈妈,惊恐地说:

“女士,这孩子真的没有生命体征!而且从她身体上的尸斑来看,她至少死了一周了!”

妈妈僵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向我。

而我,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对她说道:

“妈妈,我听话,我给妹妹输血。”

5.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怎么会是死的?她还能跟我说话,还能走路,你是不是检测错了?”

护士吓得后退半步:“可她真的没有脉搏,也没有体温,皮肤摸起来像冰一样!”

主治医生皱着眉,也觉得诡异:

“确实没有心跳和呼吸,而且尸斑已经扩散到手臂和脖颈了,至少死亡了一周。”

“可奇怪的是,她怎么能自主行动、说话?”

妈妈冲过去,一把抱住我的脸,指尖用力掐着我的脸颊:

“秦遥,你看着妈妈!你不是死的,对不对?你快告诉医生,你不是死的!”

我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复着:“妈妈,我听话,给妹妹输血。”

“医生,你们再检查一次,肯定是仪器坏了!”

妈妈红着眼,语气带着哀求,又带着一丝强装的镇定,

“她只是被我罚得没精神,怎么可能死了?”

医生只好点点头,将我带去设备更齐全的检测室:

检测室里,仪器的探头刚碰到我的身体,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提示:“检测到大量金属异物,体内存在未知芯片及机械构件,生命体征为零,异常活动信号来源于体内机械装置。”

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金属异物?芯片?”其中一个年轻医生突然脸色一变,

“最近警方一直在追查一个非法人体AI改造组织,我听说他们会给人植入芯片,改造骨骼,控制人的行动!”

然后年轻医生给自己警局的朋友去打电话询问相关情况。

而检测室外,医生询问妈妈:“女士,请问你女儿是不是被送去做过人体改造?”

妈妈攥紧衣角,支支吾吾:“什么人体改造,我不知道。”

“女士,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吗?”医生加重语气,

“她已经死了,能行动全靠体内的改造装置,再隐瞒下去,不仅救不了你小女儿,你自己也会承担法律责任!”

妈妈慌了,就想推开检测室的门带我走:

“我不检查了,我要带她回家。输血的事我会想其他的办法。”

就在妈妈拉着我快走出医院大门时,

“站住!”两道严厉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出示了证件,“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接到举报,怀疑这里有非法人体改造的受害者,请你配合调查,不许离开!”

妈妈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因为心虚说不出话,只能跟着警察走。

而且我被带去接受更特殊的检测,我的全身构造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胸腔里有一枚微型控制芯片,连接着神经和骨骼,四肢的部分骨骼被替换成了轻质合金,就连心脏部位也有一个小型机械泵,维持着身体的基本活动。

“根据检测结果,受害者曾遭遇车祸,撞击导致肺栓塞,这是她的直接死因,外表无明显伤痕,所以一直未被发现。”医生指着屏幕,缓缓说道,

“她的骨骼和神经被非法改造,芯片接收外部指令,控制她的行动和语言,所以死后依然能‘活动’。”

医生走上前,拿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我后颈的芯片取了下来。

几乎是同时,我原本还算完好的身体开始迅速腐败,皮肤变得青紫、干瘪,很快就失去了人形。

妈妈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遥遥,妈妈不是故意的,你别吓妈妈……”

我感觉自己飘了起来,脱离了那具腐烂的身体。

无数痛苦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灯光,医生冰冷的手术刀划开我的皮肤,芯片植入时的剧痛,骨骼被替换时的撕裂感,

还有那些日复一日被芯片控制的麻木……

6.

妈妈被警察带走问话,我飘在她身后,跟着她走进问询室。

警察坐在对面,语气严肃:

“说吧,你女儿的改造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非法组织的?”

妈妈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我是经一个朋友介绍的。她说有个机构,能让不听话的孩子变得乖巧,还不会伤害孩子的身体,只要植入一个小小的芯片,孩子就会听大人的话,我就……我就把秦遥送过去了。”

“你知道那个机构是非法的吗?知道植入芯片、改造骨骼会对孩子造成多大的伤害吗?”警察追问。

妈妈用力摇头,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朋友说很安全,我只是想让遥遥听话,不想她伤害小雪,我以为……我以为只是让她变乖而已,我没想到会这样,没想到她会被害死……”

妈妈被带出问询室的时候,爸爸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快步走过去,问道:“警察同志,我妻子怎么了?”

警察缓缓开口:“我们发现你的女儿秦遥,已经死亡一周,死因是车祸导致的肺栓塞,并且她被人进行了非法人体AI改造。”

“什么?!”爸爸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妈妈,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遥遥死了?怎么会?!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妈看到爸爸,情绪彻底崩溃,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痛哭流涕:

“老公,我错了,我对不起遥遥,是我害了她……”

“你到底做了什么?!”爸爸用力推开她,声音颤抖地问,

妈妈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说:

“我不是故意的,遥遥刚回来的时候,就针对小雪,说要把小雪送回她真正的家。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害怕?你害怕什么?”爸爸怒吼。

“我害怕遥遥嫉妒小雪,会伤害她……”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小,

“小雪从小就在我们身边,我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了。”

“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我习惯了她在我身边,习惯了宠着她、护着她。”

“遥遥回来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是有些抵触的,我觉得她会抢走了属于小雪的一切。”“而且遥遥性子野,说话也冲,我担心她容不下小雪,担心她会做出伤害小雪的事。”

“我听说那个改造机构能让她听话,我就……我就鬼迷心窍地把她送过去了。”

“你糊涂!”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可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又硬生生忍住了,

“我知道你爱小雪,可遥遥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我飘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妈妈所说的偏心理由,我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我想起刚得知自己是被换掉的千金时,那种激动和喜悦。

我在那个贫瘠的小山村,每天跟着养父母种地、喂猪,看着别的孩子背着书包上学,我心里满是羡慕。

当爸妈开车来接我的时候,我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局促地站在门口,

不敢相信自己终于可以上学,终于可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

我以为,我终于苦尽甘来。

可我万万没想到,就因为我说了一句“为什么不把假千金妹妹送回她真正的家”,就因为妈妈觉得我会伤害小雪,她就狠心把我送去了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让我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地说自己错了,可我看着她,没有半点动容。

迟来的道歉,还有什么意义?我的痛苦,我的死亡,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7.

妈妈被带走后,警方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和调查到的证据,很快端掉了那个非法人体AI改造组织,抓获了所有相关涉案人员。

据调查,这个组织已经存在多年,受害者大多是不听话的孩子,都是被急于“管教”孩子的家长送过去的,像妈妈这样的家长,还有十几个。

他们都被依法传唤,面临着相应的法律处罚。

医院里,小雪因为其他医院紧急调运的Rh阴性血包,也脱离了危险。

她醒过来的时候,环顾四周,没有看到妈妈,很疑惑。

护士走进来,给她换药,小雪拉住护士的手,小声问:

“护士姐姐,我妈妈呢?”

护士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没过多久,爸爸走进了病房。

他眼神冰冷,看着小雪,语气平淡:“你妈妈有事,暂时来不了。”

小雪察觉到爸爸的不对劲,心里一慌,拉着他的衣角,撒娇道:

“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调皮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爸爸问:“错?你错在哪里了?”

小雪被爸爸的反应吓哭了,眼泪掉了下来:“我……我不该欺负姐姐,不该故意摔下楼陷害姐姐,爸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爸爸听完她的话震惊不已,生气地说:

“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我们把你养这么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对你百般宠爱,你却这样欺负遥遥,甚至陷害她!你知道吗?你姐姐已经死了,被你和你妈害死了!”

“姐姐、姐姐死了?”小雪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姐姐怎么会死?她昨天还好好的……”

“她早就死了,死了一周以上了!”爸爸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和悲痛,

“你妈妈为了护着你,把她送去做了非法改造,她因为你妈的指令出了车祸,死后还要被芯片控制,像个木偶一样被你们使唤!”

小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不停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妈妈骂她,想让妈妈更疼我,我没想让姐姐死,爸爸,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原谅你?”爸爸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你害死了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原谅你?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爸爸,我会找一个新的家庭收养你,你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要!爸爸,不要不要!”小雪哭着抱住爸爸的腿,苦苦哀求,

“我不要被收养,我要跟着你和妈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爸爸用力推开她,转身就走,没有回头,任凭小雪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哭喊。

爸爸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心里满是悲痛和悔恨。

他走到我的房间,看着书桌上那些被撕坏又粘好的课本,还有那些从垃圾桶里捡回来、被踩得变形的文具,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又意外点开了电脑,在没关掉的页面里,看到了一些搜索记录。

“怎么摔下楼不痛”

“怎样让妈妈更疼我”

“如何让姐姐被妈妈惩罚”……一条条搜索记录,刺眼得让人窒息。

爸爸坐在电脑前,双手抱头,失声痛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精心呵护、百般宠爱的女儿,竟然会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他更后悔,后悔自己长期出差,忽略了家里的情况,忽略了我的委屈,忽略了妈妈的偏心,才让我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最终惨死。

8.

妈妈被取保候审后,精神就变得不正常了。

她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样子,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天,她又来到医院,走到最后“死亡”的地方,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喃喃自语:“遥遥,妈妈来了,你在哪里?你出来好不好?”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把你送去改造,妈妈不该偏心小雪,妈妈不该对你那么凶……”

路过的护士看到她,都忍不住叹气,小声议论:

“这就是那个把亲生女儿送去改造害死的女人吧?听说精神失常了,整天在这里找她女儿。”

妈妈听到她们的议论,猛地站起来,眼神凶狠地盯着她们:

“你们别胡说!我的遥遥没有死,她只是听话,去给小雪输血了,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护士们被她吓了一跳,连忙走开了。

妈妈又蹲下身,语气变得温柔,就像以前对小雪那样:

“遥遥,妈妈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你出来吃好不好?妈妈不罚你了,也不逼你听话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妈妈再也不偏心了。”

我飘在她面前,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地方说话,看着她眼里的悔恨和疯狂。

有好几次,我都以为她能看见我,可她只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后来,爸爸把她接回了家。

可她依旧疯疯癫癫,每天都要去我的房间,坐在我的床上,摸着我的枕头,喊我的名字。

“遥遥,该起床了,妈妈给你做了早饭。”

“遥遥,别站在那里罚站了,快过来,妈妈给你揉揉腿,昨天罚你站了一晚上,肯定累了。”

“遥遥,小雪欺负你,妈妈已经说她了,以后妈妈保护你,再也不让她欺负你了。”

她还会给我准备衣服,给我梳头发,虽然面前空无一人,可她做得格外认真。

有时候,她会突然对着空气发脾气,然后又立刻道歉:

“遥遥,对不起,妈妈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打你,你别生气好不好?”

有一次,爸爸看着她疯疯癫癫的样子,忍不住哭着说:

“你现在知道后悔了,有用吗?遥遥已经不在了,你再怎么忏悔,她也不会回来了!”

妈妈猛地推开他,眼神疯狂:“你骗人!遥遥没有不在,她就在这里,她就在我身边!她只是生气了,不想理我,等她消气了,就会理我的!”

她跑到客厅,对着空气大喊:

“遥遥,妈妈错了,妈妈给你磕头,给你道歉,你别不理妈妈,好不好?”

说着,她就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通红,鲜血都流了出来,可她依旧没有停下,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不停地道歉。

我飘在她身边,看着她磕头,看着她流血,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她的忏悔,来得太晚,也太廉价了。

我所承受的痛苦,不是她几句道歉、几声哭喊就能弥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妈妈的精神越来越差,有时候清醒,有时候疯癫。

清醒的时候,她就坐在我的房间里,抱着我的照片,失声痛哭,一遍遍地说自己错了;

疯癫的时候,她就对着空气喊我的名字,给我准备东西,仿佛我还在她身边。

她再也没有去过医院看小雪,也再也没有提起过小雪。

在她的世界里,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只剩下无尽的忏悔和悔恨。

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9.

爸爸找了一块风水很好的墓地,就在一片开满小白花的山坡上,视野开阔,能看得很远。

他说,在这里,我能安安静静地,再也不会被人欺负,再也不会承受痛苦。

安葬我的那天,没有很多人,只有爸爸和精神恍惚的妈妈。

妈妈穿着一身黑衣,难得意识清醒,她说:

“遥遥,对不起,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爸爸把我的照片放在墓碑前,照片上的我,是刚被接回家的时候拍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谁也没想到,这份憧憬,最终变成了一场噩梦。

妈妈蹲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照片上我的脸,泪水不停地掉在墓碑上,晕开了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遥遥,妈妈错了,妈妈不该偏心,不该把你送去改造,不该对你那么凶,不该让你承受那么多痛苦,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遍又一遍地道歉,从白天说到天黑,直到声音嘶哑,再也说不出话来,依旧不肯离开。

爸爸站在一旁,看着墓碑上我的照片,眼里满是悲痛和悔恨。

等妈妈哭累了,他扶着妈妈,走到墓碑前,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遥遥,爸爸对不起你。爸爸接你回来后,总是出差,忽略了你,没有好好照顾你,没有发现你妈妈对你的偏心,没有阻止她对你的伤害,让你承受了那么多不该承受的痛苦,最终还害死了你……”

“爸爸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再多的歉意,也换不回你的生命。”

爸爸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爸不求你原谅我们,只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开心,能过得安稳,再也没有痛苦,再也没有伤害。”

“遥遥,是爸爸妈妈对不起你。”他深深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愧疚,

“如果有下辈子,爸爸希望你不要再遇到像我们这样不负责任的父母,希望你能出生在一个温暖的家庭,有疼你的爸爸妈妈,有幸福的生活,能健康快乐地长大。”

我飘在墓碑旁,静静地听着爸爸的道歉。

阳光洒在墓碑上,小白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我短暂而痛苦的一生。

妈妈被爸爸扶着离开了,她还在不停地回头,嘴里喊着我的名字:

“遥遥,妈妈会经常来看你……”

爸爸回头看了一眼墓碑,眼里满是不舍和愧疚,然后扶着妈妈,慢慢走远。

山坡上只剩下我一个人的灵魂,还有墓碑上那张带着腼腆笑容的照片。

风轻轻吹过,小白花落在墓碑上,像是在为我送别。

我知道,爸爸妈妈的忏悔,会伴随他们一生,成为他们永远的遗憾。

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要放下所有的痛苦和怨恨,去往另一个世界,开始新的生活。

愿下辈子,我能被世界温柔以待,能拥有一个真正爱我的家庭,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再也不用经历这样的痛苦和绝望。

墓碑上的照片,笑容依旧腼腆,仿佛从未经历过那些黑暗和痛苦。

而我,也终于可以卸下所有的枷锁,随风而去,归于安宁。
site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