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砰!”
汇通商行那扇由名贵木材打造的奢华大门,被几名不良人一脚踹开。
商行的大掌柜以及几十名伙计,被如狼似虎的不良人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雪地上,按着脑袋跪成一排。
一名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也被两名红衣女兵死死反剪着双臂押了出来。
此人正是尚书省的一名正四品侍郎,也是这汇通商行背后真正的东家。
更是出身于一个在玄武门之变中,立过大功的勋贵家族。
“晋阳公主!你这是干什么?!”
侍郎拼命挣扎着,梗着脖子怒吼。
“本官乃是朝廷命官,这商行是合法经营!”
“你红衣巡查司就算是太子殿下的亲军,也不能无凭无据地查抄朝廷重臣的产业!”
“且你说我有罪,也应该把我移交大理寺三司会审,查出本官所犯之罪!”
“不然,滥杀朝廷重臣,国将危矣。”
“无凭无据?”
李明达冷笑了一声,翻身下马,军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她走到这名侍郎面前,将手里的一本账册直接砸在他的脸上。
“你把这叫合法经营?”
侍郎看着落在面前打开的账本。
看到上面那一条条详细的信息和数据,以及获得的利益有多少,全都一条条的列举的清晰无比。
这铁一般的证据,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雪地上。
但他依然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些都是废品!我只是废物利用!”
“况且,我父亲当年跟着陛下打天下,家里有陛下御赐的丹书铁券!”
“公主殿下,你不能杀我!”
“砰——!”
他的话音还未落,一声清脆的枪响震碎了整条街道的宁静。
这名侍郎的右侧膝盖瞬间爆起一团血雾,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整个人疼得在雪地里满地打滚。
风雪中。
一辆完全由黑钢打造、没有一丝标识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街道尽头。
李承乾穿着玄色狐裘,手中拿着一把枪口还在冒烟的手枪,在李义琰的撑伞下,缓缓走下马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侍郎。
“丹书铁券?”
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唐的天下,没有前朝的剑斩本朝官的规矩,也没有死人的牌子保活人命的道理。”
“在这大唐的疆域内。”
“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孤的规矩。”
李承乾转过身,将手枪扔给不良帅,随意地摆了摆手。
“夷三族。”
“把他们的人头,全都给孤挂在朱雀大街的城楼上,风干示众。”
“查出海政司里的内鬼,就地正法。”
随着李承乾的命令下达。
长安城内顿时掀起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
而在查抄这名侍郎府邸的一间隐秘密室时,
不良帅找到了一封用特殊蜡封印的密信。
信件的内容是用西域某种古老文字加密写成的,但在大唐无数能人翻译下,很快便被翻译出来。
在了解到信件内容后,知道事情严重性的不良帅,迅速呈交给了李承乾。
“念!”
李承乾眼眸微闭,身子斜倚在铺着厚厚雪豹皮的软榻上,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大腿,淡淡道。
不良帅当即念道。
时间一秒秒的流逝。
李承前听着信件上的内容,漆黑的眼眸底,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哪怕这封信上的内容,足以让大唐朝野震荡。
此刻马车内除了李承乾,还有天策府长史李义琰。
李义琰听着信件的内容,额头上已经忍不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殿下......”
李义琰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打破了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群诸国余孽,好歹毒的心肠!”
“断首行动。”
“猎鲲计划。”
“他们竟想要在关乎大唐国运的命脉上动手脚!”
李承乾睁开眼眸,嘴角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歹毒?”
“孤倒是觉得,这诸国盟背后的那个所谓尊主,脑子比朝堂上大部分官员要好用得多。”
“他很清楚大唐如今的优势在哪里,更清楚大唐的软肋在哪里。”
说到这,李承前接过那张绝密信函放在面前的矮几上。
“这第一计,猎鲲计划。”
“目标直指南洋,直指大唐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铁甲舰,以及孤的嫡子李厥。”
不良帅头戴生铁面具,面具下的声音透着极致的森寒。
“殿下,这群余孽在南洋的据点,很可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诱饵。”
“以这个诸国盟尊主的智慧,不可能不知道以王景这些人的能力,想要抓捕乐安郡王的概率微乎其微。”
“以此反推,他们在给王景这类世家余孽下达命令时,目的应当就是以王景为饵。”
“引诱大唐的铁甲舰驶入他们预设在勃泥国以东,那片死火山岛的暗礁海域。”
不良帅稍作停顿,语气中带着一抹深深的忌惮。
“根据当前查抄的痕迹来看,大唐多年前淘汰技术中的一种黑火药水雷技术也已外泄。”
“如若铁甲舰驶入那片水域,敌人必然已提前在水下设下陷阱。”
“同时,”
“为了更好的重创铁甲舰,很可能还在水下拉起由百炼精铁打造的拦阻索。”
“如此,铁甲舰那庞大沉重的装甲反而会成为致命弱点。”
“到时,吃水极深的螺旋桨会被铁索死死缠住。”
“紧接着便是连环水雷陷阱的引爆。”
“他们不需要击沉铁甲舰,只需要炸毁舰船的动力系统。”
“让这头钢铁巨兽变成漂浮在海面上的铁棺材!”
李义琰深吸了一口气,顺着不良帅的思路推演下去。
“到那时,他们早已准备好粗劣火器的叛军。”
“就会像吸血的水蛭一样,乘坐吃水浅的船只,蜂拥而上。”
“活捉乐安郡王,并以此作为筹码!”
李义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看向李承乾。
“殿下,南洋水域凶险万分。”
“乐安郡王虽然智勇双全,但毕竟年少。”
“臣恳请殿下即刻下令电报司,紧急喝止乐安郡王的行动,命长安一号立刻返航!”
李承乾随手拿起矮几上的一柄纯金裁纸刀,刀尖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厉的寒芒。
“大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避这两个字。”
“遇到陷阱就绕道走,那是懦夫的生存法则。”
“孤的大唐,要的是碾压一切的霸道。”
李承乾用裁纸刀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厥儿既然想要帝位,那就必须学会如何在敌人的杀局中杀出一条血路。”
“且,孤的儿子,还没有蠢到别人挖个坑,他就傻乎乎地往里跳的地步。”
李义琰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种十万火急的危机面前。
太子殿下竟然对自己的子嗣有着如此近乎冷酷的自信。
“可是殿下......”
“没有可是。”
李承乾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李义琰的话。
“南洋的局,厥儿自己会破。”
“若他破不了,葬身大海,那也是他命该如此。”
“大唐不需要一个连这点阴谋都破不开的庸才来继承帝位。”
这番话冰冷绝情到了极点。
却也透着大唐帝国最高帝位,那不可撼动的筛选法则。
李承乾的目光从南洋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了信函的下半部分。
这才是真正让大唐帝国伤筋动骨的致命打击。
“相比起南洋的那点小打小闹。”
“这个所谓的断首行动,才是诸国盟那条藏在暗处的老狗,真正咬出来的毒牙。”
“够狠,够毒!!”
李承乾的声音冰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