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裴野看着两人的模样,心里也软了。
他知道她们想起了什么——想起当初无依无靠的日子,
想起被人戳脊梁骨的滋味,想起那些担惊受怕的夜晚。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他在。
一曲终了,屋里静悄悄的。
林静姝擦了擦眼角,靠过来抱住裴野的胳膊:“老公,再吹一个。”
裴野笑着摸摸她的头,又吹了一首《草原之夜》。
优美的旋律在屋里流淌,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狗剩趴在炕上,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跟着哼。
肖楠走过来,坐在裴野另一边,轻轻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裴野一边吹,一边看看左边的林静姝,又看看右边的肖楠,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日子,值了。
与此同时,胜利公社,红星屯。
管事的老周头急匆匆地从砖厂跑到孙茂才家,砸得门板砰砰响。
“茂才!茂才!出事了!”
孙茂才披着棉袄出来,一脸不耐烦:“大清早的,嚎啥?”
老周头脸都白了:“砖……砖全碎了!”
孙茂才一愣:“啥?”
“之前新配方烧的样砖,全碎了!”
老周头声音都变了调,“昨儿早上还好好的,今早一瞅,全他妈是裂纹,一碰就碎!”
孙茂才脸色一变,推开老周头就往砖厂跑。
砖垛前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看见孙茂才来,都闪开道。
孙茂才站在砖垛跟前,盯着那些样砖,脸黑得像锅底。
他伸手拿起一块,轻轻一掰“咔嚓”,断了。
又拿一块,又断了。
样砖如此,那么还未熄火的六窑砖,岂不是都会这样?
全是废的?
孙茂才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珠子通红。
两千块,就这么没了。
可孙茂才在红星屯经营砖厂这么多年,这两千块他赔得起,伤不了筋骨。
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另一回事——终年打雁,叫雁啄了眼。
被自己的亲妹夫坑了。
被红旗屯的一个老瘪犊子耍了。
六个窑全开,烧出一堆废砖,这事儿传出去,他孙茂才在胜利公社还怎么混?
他想起昨天赵长根跟他说的关于裴野提起配方的话,
当时他还觉得是裴野唬他们,没想到是真的。
他第一反应是去找裴野——那配方是那小子弄出来的,裴野肯定脱不了干系。
可刚迈出一步,他又停下了。
他想起了上次卡煤粉的事。
那时候公社汪书记就告诉他:裴野是县里红人,和县长赵淑雅有亲戚关系,让他别招惹。
裴野动不得。
那能动的,就剩赵长根、赵长林,还有裴海那个老东西。
“赵长根和赵长林呢?”他猛地回头,瞪着老周头。
老周头哆嗦了一下:“昨……昨晚他俩回红旗屯了……”
孙茂才一把推开他,骑上自行车就往红旗屯蹬。
敢骗他孙茂才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裴野他不敢动,其他软柿子,他还不是随便捏!
自行车轮子飞快地转着,孙茂才蹬得满头是汗,眼睛里全是火气。
他哪里知道——
红旗屯那边,等着他的,是一把带血的菜刀。
上午十点,红旗屯,赵长根家。
孙茂才把自行车往门口一摔,推门就进。
屋里,一个女人正在灶台前头忙活,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那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段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细的地方细。
一张鹅蛋脸,皮肤不算白,但光滑紧致,眉眼间带着股农村妇女少有的水灵。
正是赵长根的媳妇,孙茂才的亲妹妹——孙雪梅。
看见孙茂才进来,孙雪梅擦了擦手,笑着迎上来:“哥?这么早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