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有了共同的敌人,二人的关系倒是比先前近了几分。
虽然依旧是各怀心思,各自心中都打着各自的算盘,但至少表面上多了几分队友的样子。
令狐蓉儿带着李易在洞道中七拐八拐,穿过了几处禁制,一路不停。
她对这尸魔洞的地形极为熟悉,熟悉得像是自己家的后院。
哪些地方有禁制、哪些地方是死路、哪些地方可以通行,心里都一清二楚。
每到一个岔路口,她几乎不用思考,便能选出正确的方向。
李易跟在她身后,注意到她每次选择路口时,都会先看一眼洞壁上某个不起眼的标记。
有时是一道刻痕,若不细看,只当是普通的石裂。
有时是一个不起眼的坑洞,混在洞壁天然的凹凸之中。
还有的是一段枯枝,与周围石壁的色泽相差不过毫厘。
显然都是令狐蓉儿之前进来时特意留下的后手。
每当看到这些,李易就暗叹一句,这妖女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倒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若是遇到禁制,两人则是分工明确,令狐蓉儿负责辨认禁制的类型和弱点,李易则负责出手破禁。
她对阵法和禁制的造诣着实不低,往往只需打量几眼,便能看出禁制的类型和薄弱之处。
而裂空矛的空间神通在这等秘境中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只需轻轻一划,便能在禁制光幕上撕开一道口子。
令狐蓉儿趁机穿过,李易紧随其后,裂缝便又缓缓合拢。
这样一来,既不用耗费过多的法力去硬撼禁制,还能在不破坏禁制的前提下悄然通过。
即便蟾仙在禁制中留下了什么感应手段,只要禁制本身未曾被破坏,他便难以察觉有人闯入。
不仅于此,这样一来,还能利用这些禁制阻挡后来的盗宝者。
短短两个时辰,两人已经来到了第五个石窟。
这个石窟跟前四个截然不同。
前四个石窟洞壁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壁画,可这个石窟,四壁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连一处刻痕都找不到。
最麻烦的是,石窟足足有七个岔路口,黑漆漆的洞口一字排开,也不知哪条才是通往第六石窟的正路。
令狐蓉儿停下莲步,从怀中取出地图玉简,贴在额头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玉简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明暗分明。
李易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他注意到,这位蟾宫的少夫人一路走来消耗了不少法力。
额头已微微见汗,几缕青丝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衬得那张狐媚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弱之态。
令狐蓉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嗔怪的瞥了他一眼:“不用看了,本仙子接近你肯定有我的目的。
“但我之前也说过,单靠我自己,取不到尸魔真血,必须有人协助!
“这一点,我没有骗你!”
李易笑了笑,淡淡道:“好!希望到时候,不要与仙子兵戎相见。”
令狐蓉儿没有接话,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蒲团,一个丢给李易,一个自己坐下,然后又摸出一张薄如蝉翼的兽皮地图,摊开在地上。
地图不知道是什么妖兽的皮制成的,薄得几乎透明,却韧性极佳,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比之前给李易看的那枚玉简要精细得多。
“这是尸魔洞真正的地图。”
令狐蓉儿指着地图上的标记:“是我趁着蟾仙不在时,亲手在蟾宫宝库中临摹下来的。
“那宝库中禁制密布,且在里面的时间不能超过三十息,是我断断续续用六个月时间,才将此图临摹完整。”
她说着,在地图上轻点道:“这第五个石窟如果没有本仙子陪你,单单此处,厉道友你就得消耗数天时间!”
她的手指沿着一条蜿蜒的细线移动:“七个入口,除了第六个外,其它全是陷阱!
“要么是死路,要么会触发杀阵!
“甚至其中有一条极为阴损的通道,足有上百里长,蜿蜒曲折,一路向下延伸,竟是直通山腹深处的一处四阶地火之眼。
“若是有人选错了路,辛辛苦苦走到尽头,体内的法力早被那一路上的炎气消磨得七七八八,所剩无几。
“更要命的是,还得时刻防备那四阶地火突然喷涌的炽焰。
“那种情况下,法力溃散,精疲力竭,莫说是金丹期的修士,便是元婴期的高人闯入此地,稍有不慎,怕也要脱一层皮下来!
李易坐下后,扫了一眼地图,将上面的内容尽数记在心中,点了点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切按仙子说的办。”
他这话说得极为坦然,仿佛真的完全信任她一般。
令狐蓉儿看了他一眼,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她收起地图,忽然伸出手来,掌心朝上,摊在李易面前。
玉手白嫩,五指修长,肌肤晶莹如玉,在夜明珠的柔光下泛着淡淡的莹光。
若不是知道此女心狠手辣,单看这只手,倒真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
“有没有可在短时间内增长法力的丹药或者灵药?”她问得理所当然,好似在跟自家道侣讨要东西一般。
李易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有是有的!
“不过仙子是金丹后期的雷修,可凝聚雷云御空而行,跟在下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雷修要丹药,这说不过去吧?”
令狐蓉儿没有笑,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是认真的!”
她收了手,语气低沉下来:“方才你也听到了。我嫁给蟾宫少主,目的就是等蟾仙死了,霸占蟾宫基业。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个交易!
“我令狐家野心勃勃,我那个蟾宫少主的便宜相公何尝不是需要一个背景深厚的道侣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蟾仙那老东西性情乖戾,翻脸无情。
“当年为了夺得蟾宫宫主之位,连自己的父亲兄长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一个小妾生的儿子?”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既然是合作,自然对我是百般提防。
“丹药灵药根本不敢给!
“若不是我演技还算不错,让他以为我真的对他有几分情意,怕是连一些普通的修仙资源都要克扣。”
说着,她拿起腰间的储物袋,抖了抖,往地上一倒。
几枚中品鬼仙石骨碌碌滚了出来,还有两三瓶丹药,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李易拿起一个瓶子,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
饲兽丹!
喂养灵兽用的丹药,对修士的法力恢复几乎没有什么用处。
那几枚鬼仙石品阶也不算高,对修士来说,效用实在有限。
堂堂蟾宫太子妃,金丹后期的修士,身上竟然只有这点家当!
李易没有马上决定给还是不给,而是微微思索了片刻。
令狐蓉儿方才的这番话,在他看来,可谓真假参半!
她嫁给蟾宫少主的目的是为了窃取蟾宫基业,这一点他信。
但说她真的穷困潦倒到这种地步,他一个字都不信!
此女心机深沉,无非就是故意示弱,引他心软。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拆穿她,而是进到第七石窟,取得尸魔真血!
在此之前,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若是法力不济,对自己也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他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小玉瓶,递了过去:“按理说,不该给仙子。免得到时分配真血时,无端生出什么变故。”
“不过,想要分配真血,也得先拿到真血。
“此丹唤作黄元丹,二阶极品灵丹。
“虽然只是二阶极品,但服下一粒,大约可以恢复金丹初期修士五成法力,金丹中期修士四成法力,金丹后期修士的三成法力。
“且不论什么灵根都有效!
“这一点极为难得,市面上大多数恢复法力的丹药,药效都会因修士灵根属性不同而大打折扣,但这黄元丹却无此弊端!”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点,我这种域外修士在此界受界面之力排斥,服用此丹效果有限。
“但仙子本就是此界之人,应该不受影响,可以试试看!”
令狐蓉儿接过玉瓶,拔开瓶塞,凑到鼻尖嗅了嗅。
丹香纯净无比,没有丝毫杂味,显然是用极为上乘的灵药炼制而成,而且炼丹之人的火候掌控也极为精妙。
这等品质的丹药,在蟾仙境中极为罕见。
她也不验看,直接倒出一粒,丢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流入腹中,然后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开去。
她对李易道:“劳烦道友,为蓉儿护法。”
说完,先朝朝他眨了眨媚眼,才开始运转功法,炼化药力。
李易看着这妖女大咧咧的性子,直接有些无语。
也不看有毒无毒,拿起来就吃?
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二人虽然暂时联手,可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
她接近他有她的目的,他跟着她有他的打算,彼此心知肚明,谁也没有真正信任谁。
可她却毫不在意的吃下了自己给的丹药?
是真的信任自己?
不可能!
这妖女心思缜密,行事滴水不漏,绝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相识不过半日的陌生男修。
那是有所依仗?
这倒更有可能。
或许她修炼的功法特殊,寻常毒物根本奈何不了她?
以她的性子,这个可能性最大!
说起来,他还有更好的丹药,叫作回真丹。
那才是真正适合金丹修士服用的灵丹。
药力醇厚,见效极快,一粒回真丹,足以让一个法力耗尽的金丹修士在短时间内恢复大半战力,其价值远非黄元丹可比。
黄元丹不过是筑基修士与假丹修士常用的丹药,对金丹修士来说,只能算是应急之物。
勉强能补充一些法力,却远远谈不上“恢复”二字。
不过,用黄元丹打发令狐蓉儿,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回真丹——
李易摸了摸储物袋,心中暗暗摇头。
这种灵丹炼制难度极高,需要十几种珍稀灵药,且对炼丹之人的火候掌控要求极为苛刻。以他目前的炼丹造诣,还远远无法炼制。
两瓶回真丹,还是临行前白萱儿给他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若是将回真丹给一个认识半天的蛇蝎女修,真就是脑子出问题了!
短短十几息时间,令狐蓉儿周身便雷炁翻涌,银白色的电弧在体表若隐若现,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呼吸渐渐平稳,原本有些苍白的面色恢复了几分红润,显然丹药起了作用!
李易见状,也取出一瓶黄元丹,倒出一粒服下,默默运转阴雷诀。
药力在体内化开,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丹田中升起。
他仔细感应了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生出的法力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药力在经脉中流转,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阻隔着,大部分都逸散到了体外,真正转化为法力的,不足半成,依旧被界面之力压制!
他收了玉瓶,目光落在正在行功的令狐蓉儿身上。
石窟中很安静,只有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四周照得朦朦胧胧,也衬的她那张妖媚的脸庞多了几分不设防的柔和。
李易看着她,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身高,眉眼,还有那丰腴有致的身段,都让他觉得有几分熟悉的感觉!
像一个人。
自家牧姐姐!
想起牧清霜,他心里微微一叹!
这些年,他道侣不少,侍女也很多!
崔蝶、南宫青蕙、苏清璇,都在他心中占据了很重要,甚至是非常重要的位置!
单单假丹后,马上就准备去天元失落界面接苏清璇回万灵海就可以证明。
但若说在一起时最为轻松的,还是牧清霜。
或许是两人年龄相近,也或许是自家牧姐姐最是体贴。
反正跟她在一起时,最为轻松,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顾忌什么!
即便是行双修之举,她也是百般纵容!
可惜,此女终究不是自家牧姐姐,只是形似而已!
两者之间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李易收回目光,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不再多想。
眼下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这尸魔洞中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
令狐蓉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银白色的雷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好一会儿才消散干净。
她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面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厉道友,这丹药当真是好东西,没想到竟有此等妙用!”
她拿起那玉瓶,倒出剩下的丹药,放在掌心里仔细数了数,还剩四粒。
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眼中满是惋惜之色。
“可惜只剩四粒了。若是有上几瓶,我岂不是同阶无敌?
“管他什么假婴不假婴,一路轰杀过去便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李易脑中灵光一闪,好似捕捉到了什么。
他揉了揉下巴,问道:“这么说来,这种一次性恢复法力的丹药,蟾仙境没有?”
“当然没有。”
令狐蓉儿将丹药小心收回瓶中,贴身放好。
她放丹药的位置极为讲究,是贴身的内袋,而非腰间的储物袋。
显然是怕万一储物袋被人夺去,这救命的丹药还能留着。
“蟾仙境中倒是有几种恢复法力的丹药,但效果都慢得很,打坐调息少说也要五六个时辰才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像你这极品黄元丹这般,服下片刻便能恢复金丹修士三四成法力的,我从未见过!”
她顿了顿,又道:“除非是万年灵乳!
“那东西倒是立竿见影,可惜太过珍贵,蟾仙之前也不过九滴而已,且已经用过数次,现在最多还有五滴。
“那老东西宝贝得很,连他的好儿子都舍不得给,更别说旁人了!”
李易听了,心中微微一动。
蟾仙的万年灵乳不多了?
这倒是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毫无疑问,出这蟾仙境,必然要与蟾仙有一场生死相搏!
能知道蟾仙的底牌不多,算是此行一个极大的利好!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令狐蓉儿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我从来不占男修的便宜。你给了我这么好的丹药,我也得给你些回报才是。”
李易有些无语的蹙了蹙眉:“仙子的储物袋比脸都干净,能有什么宝物给我?
“难不成要把你的本命灵兽换个主人?”
令狐蓉儿白了他一眼:“那雷狐是我花了上百年心血培养的。即便我肯,我家老祖与狐族也不肯!”
说完,她挤了挤李易,挨着他坐在一个蒲团上:“我渡给你一口本命雷元。你存在丹田之中,慢慢炼化,对你日后进阶金丹中期大有裨益。
“这算是谢礼,如何?”
李易怔了怔。
本命雷元。
这东西可不是寻常之物。
乃是金丹后期雷修才能修炼而出的“底牌”。
与他药力所转化的雷元还不是一码事,此物除了有寻常雷元在危机时刻转化法力的功效外,还可以用来炼制法宝。
令狐蓉儿之前对付寅道士时,喷出的那根金针,便是本命雷元所化。那金针的威力他亲眼见过,连假婴修士都险些被一击毙命。
这等宝物,她竟然舍得渡给自己?
“怎么渡?”李易问。
令狐蓉儿嘴角微微翘了翘:“当然是嘴对嘴。”
李易愣住了。
他看了令狐蓉儿一眼,又看了一眼,确定她没有在说笑。
“这……男女授受不亲,仙子岂能如此?”
“扑哧——”
令狐蓉儿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宫衣随着笑声轻轻抖动,勾勒出惊人的丰腴曲线。
“逗你玩的!”
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瞧你那一本正经拒绝的样子,真以为我要占你便宜?哼,想得倒美!”
李易彻底无语了,这妖女的性子真是难以形容!
令狐蓉儿收了笑容:“本命雷元我是真给不了。
“此物与我神魂相连,给了你,我的修为便要跌一个小境界。
“从金丹后期跌落到金丹中期,少说也要再苦修数十年才能恢复,我冒不起这个险。”
“不过,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可以为你引一道天雷淬体。
“我令狐家的引雷秘术,在整个蟾仙境都算是一绝。
“被天雷淬炼过的肉身,不仅更加强横,而且对雷法的感悟也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话说回来,你那黄元丹确实好用!
“等出了这尸魔洞,你若还有多的,我用别的宝物跟你换!”
“仙子还有什么东西能换的?”李易似笑非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
令狐蓉儿闻言,轻哼道:“蟾宫的藏宝库里好东西可不少,三阶以上的灵药、古修遗留的法器、外界难得一见的功法玉简,应有尽有。
“待我令狐家日后拿下了蟾宫,那库里的东西,便随你挑拣。”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偌大的蟾宫已是她囊中之物一般。
李易并未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拿下蟾宫?
这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又岂是那般容易的!
蟾仙虽然传闻身体每况愈下,血气枯败,但瘦死的骆驼终究比马大。
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手底下若无几种压箱底的保命神通,说出来他是不信的。
想从这种人物嘴里夺食,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哪里是嘴上说说这般简单!
令狐蓉儿见他这般模样,也不多做解释,当即麻利的收起摊在地上的那张兽皮地图,小心贴身放好。
随即她竟大大方方的伸出玉手,一把拉住了李易的手腕。
小手温软滑腻,柔若无骨,指尖却微微泛着凉意。
李易只觉手腕处一阵温软,下意识想要抽回,但见令狐蓉儿神色如常,仿佛此举只是寻常的结伴而行,便也不好太过刻意,只得任由她拉着。
令狐蓉儿将两个蒲团摄入手中,塞进储物袋内,便拉着李易朝通往第六石窟的岔路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凝神辨认着洞壁上的孔洞,口中念念有词:
“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第六个时,她脚步一顿,停在了那个黑漆漆的洞口前。
松开李易的手腕,她举起手中的夜明珠,探身朝里面照了照。
珠光驱散丈许内的黑暗,只见那洞口约莫一人来高,宽仅四尺有余,洞壁岩石参差嶙峋,堪堪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
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从中扑面而来,让人肌肤不由生出寒栗之感。
令狐蓉儿回头看了李易一眼,那双向来含着三分媚意的桃花眼中,此刻却满是凝重之色,再无半分方才调笑时的轻松写意:
“厉道友,一定要跟紧妾身!
“里面有处禁制极为可怕,稍有差池便会触发。
“万一离得远了,到时,我怕护不住你!”
她说这话时,神情认真无比,眉心微蹙,显然并非作伪。
似乎在那禁制之下,连她这等金丹后期的人物,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全身而退。
说罢,她深吸一口气,先一步走进了洞道之中。
李易目光闪动,这妖女别的不说,单这张嘴倒是会说,轻飘飘一句话便能让人心生暖意,仿佛她真有多么在意自己的安危。
也不知是真的担心他死掉,还是习惯性的逢场作戏!
不过,他心中对此倒也浑不在意。
他有明王遁与青雷翅护身,即便再危险的禁制也可以随意脱困,到时候谁护着谁,还真说不准呢!
他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空荡荡的石窟,目光在四周那几个黑漆漆的洞口上一扫而过,略一沉吟,便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张淡青色的符箓。
此符不过三指来宽,通体散发着温润的木属性灵光,符纸上的朱红符文蜿蜒曲折,隐隐勾勒出一株灵草模样,正是修仙界颇为珍贵的“三阶回春符”。
此符一旦激发,可将方圆数十丈内的木灵之气凝聚成一团乙木灵液,用来疗伤最是合适不过。
他屈指一弹,符箓便化作一道青芒,落在了第五个洞口的左侧石壁处,缓缓释放出若有若无的木灵之气。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
洞口浮尘上还残留着二人走过的浅浅鞋印。
李易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微风拂过地面,将痕迹尽数抹去。
片刻之后,地面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再无一丝人为走动的痕迹。
那寅道士此刻正在身后穷追不舍,此人修为不弱,心性更是狡诈多疑。
这张三阶回春符留在第五个洞口,足以营造出有人闯入的假象,扰乱其判断。
届时他循着气息追入那条地火死路,即便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足以将其远远甩开!
做完这一切,李易这才收回目光,转身跟上了令狐蓉儿的身影。
脚步声渐行渐远,片刻之后便彻底消失在了洞道深处。
只余下一片死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