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听到“尸魔洞”三个字。
果然,李易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看着她。
令狐蓉儿松了口气,她方才还在担心,担心这个姓厉的域外修士真的对尸魔洞不感兴趣,让她精心布置的棋局还没开始就要收场!
但下一刻,与李易四目对视时,秀眉马上蹙了起来。
无它,李易看她的眼神——
就仿佛在看勾栏里的那些美艳女姬。
好看,也算好看。
但却不值得驻足!
更不值得为她动什么心思。
“仙子愿意说了?
“你若愿意说,厉某也不是不可以听一听!”他问。
不是“求你说”,更不是“仙子若肯告知,厉某感激不尽”。
而是听也行,不听也行;她说也行,不说也行。
令狐蓉儿肺都要气炸了!
这个厉姓修士拿她当什么人了?
勾栏里的女姬?
还是路边随便拉来的闲人?
她在蟾仙境的修仙圈子里,是无数年轻男修仰望的令狐仙子。
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天之骄子,哪个见了她不是两眼放光、百般讨好?
温天赐,为了追求她,亲自去海外猎杀了一头三阶上品的雪蛟兽,取其内丹作为聘礼。那妖丹可以永葆娇颜,价值连城。寻常金丹修士见了都要眼红,可温天赐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送到了她面前。
赤霞仙城那位城主独子,号称同阶无敌,一剑光寒蟾仙境的青衫剑客,素来以冷傲著称,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可在三十年前蟾仙境金丹大比时,竟破天荒地主动上前搭话,还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剑符送给了她。
那剑符乃是第一代赤霞子所赐,意义非凡,他却说送就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还有那个散修,姓什么叫什么她早就忘了。
只记得是个金丹中期的体修,长得倒是一表人才。那人在一次秘境探险中与她同行了几天,便对她死心塌地,为了帮她采集一株灵药,不惜以身犯险,差点死在一头三阶后期妖兽的口中。
她当时觉得这人有些用处,便随口夸了几句,那人便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得了天大的恩赐。
便是那些装正经、装清高的年轻俊彦,也会偷偷看她。
嘴上说着“红粉骷髅”模样,可那双眼睛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瞟。
她一回头,那些目光便慌慌张张地移开,假装在看天、在看地、看风景。
可那眼神里藏着的贪婪和炽热,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
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呸呸呸,我生个什么气?
“只要将他骗进尸魔洞,引来她那个有天鬼分身的元婴道侣,我再告诉她那四阶中品灵脉的位置,还有蟾宫的那些珍稀宝物,她一定会动心!”
“到时,她杀了蟾仙那老贼,我的‘好相公’就是蟾仙!
“可他,不过只有假婴修为!
“到时,狐祖只需吐一口冰元,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从此以后,整个蟾仙境就是我令狐家的!
“我上百年的委屈求全,不就是等一个机会吗?”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然后将这股直冲天灵盖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这些年,她在温天赐那个废物面前装温顺、装乖巧、装百依百顺。
在蟾宫的那些护法长老面前装贤惠、装大度、装知书达理。
她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演一个完美的少夫人,太子妃。
上百年的隐忍,无非就是等域外元婴修士进入蟾仙境的这一天。
等一个能让令狐家崛起的契机!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她不能意气用事!
“仙子说还是不说?”
李易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
“不要以为厉某是好脾气!”
令狐蓉儿气得想跺脚!
穿着绣花鞋的玉足已经抬起来了,鞋尖几乎要碰到地面,却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告诉道友可以,但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易看着她,没有说话。
令狐蓉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你我通力合作,一起盗取那尸魔真血!”
李易沉默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
目光极为的清澈。
令狐蓉儿从未在一个男修眼中看到过如此清澈的眼神,所有男修看她都是想狠狠蹂躏她,然后将她占为己有!
“仙子的热情总给我一种不怀好意的感觉。”李易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我可不想与虎谋皮。算了,这尸魔洞还是我自己找的好。”
他说完,又转过身去,作势要走。
听到与虎谋皮,令狐蓉儿怔了怔。
可李易还没说完。他背对着她,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李某根本不知道仙子是不是那种心如蛇蝎之女修。
“万一进了尸魔洞,将我阴杀,我也没处说理去。”
心如蛇蝎。
令狐蓉儿的脸彻底黑了。
心火直冲紫府,所有理智都消散一空!
她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白光从袋中激射而出。
那白光快得惊人,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长空,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白光在空中急速膨胀,转眼间便化作一头丈许高、长达两丈的巨狐。
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三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尖处各有一点银白色的光团,如同三盏悬在空中的明灯。
三尾白狐。
且不是寻常的三尾狐,这头白狐的眉间有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形如闪电,乃是天狐血脉的独有标记。
令狐蓉儿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
她曾经用这头白狐与一位金丹后期的散修切磋,不过十来个回合,那散修便被白狐的雷法轰得狼狈不堪,主动认输。自那以后,这头白狐便成了她最大的依仗,也是她在蟾仙境里横行无忌的底气所在。
她倒要看看,这个姓厉的域外修士,在她这头三尾雷狐面前,还能不能继续装得那般云淡风轻。
可她的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便凝固在了脸上。
李易一句话都没说便动了。他的反应比她更快,出手比她更狠,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留手,一上来便是杀招。
转身,五龙诀使出!
丹田中那团阴紫色的雷云骤然炸开,无数雷元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经脉奔涌而出。
阴雷,与寻常阳雷不同,一瞬间就化为丈许大小!
吼——
龙吟震天。
那声音不是寻常的吼叫,而是如同雷鸣般低沉雄浑,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方圆百丈内的碎石被声波震得跳了起来,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道小小的龙卷风。
雷光闪耀。
五条夔龙从雷云中飞出,同时压向那头三尾白狐。
龙爪之下,那头三阶中期的雷狐根本不是对手。
第一条夔龙探出龙爪,一爪拍在白狐的头上。
白狐被拍得一个趔趄,头上的毛发被雷火烧焦了一片,冒出缕缕青烟。
第二条夔龙甩尾横扫,龙尾带着呼啸的风声抽在白狐的腰上。
白狐惨叫一声,身体被抽得横飞出去。
还未等它停下,第三条夔龙张口喷出一道雷柱。
紫黑色的雷柱从龙口中喷出,粗如成人手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在白狐身侧。
“轰隆隆——”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坑洞,碎冰和泥土四散飞溅,如同下了一场泥雨。白狐被气浪掀翻在地,打了几个滚,雪白的皮毛沾满了泥土和碎叶,狼狈不堪。
第四条、第五条夔龙一左一右,同时扑上。
白狐想要反抗。
它张开嘴,喷出一道银白色的雷弧,朝其中一条夔龙轰去。
那雷弧粗如婴儿手臂,带着刺耳的噼啪声,速度极快。可雷弧打在大龙身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夔龙身上的紫黑色阴雷轻轻一旋,便将那道雷弧吞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白狐又抬起前爪,朝另一条夔龙撕去。
利爪从肉垫中弹出,五根爪趾寒光闪闪,如同五柄锋利的匕首。可利爪撕在龙身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连龙鳞都没有划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这头威风凛凛的三尾类狐便被五条夔龙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令狐蓉儿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五条夔龙,每一条都有三阶的战力,五条联手,便是三阶后期的妖兽也能一战。她的白狐虽然有三阶中期的修为,可在五条夔龙的围攻下,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若是她自己出手呢?
令狐蓉儿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摇了摇头。
她是金丹后期,修为比这人高出一截。
若论法力浑厚,她自认不输于同阶任何修士。
可那五条夔龙太过棘手——不是一条,是五条。
五条三阶战力的夔龙,加上一个深不可测的体修,她就算拼尽全力,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何况,这人还没有使出全力。
她注意到李易腰间挂着三个储物袋,一大两小。那大的储物袋品阶不低,袋口隐隐有灵光流转,显然装了不少好东西。
那两个小的虽然不起眼,可袋口的禁制符文却极为精妙,连她都看不出深浅。
不能硬来。
她咬了咬红唇,那张狐媚众生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也软了下来:
“道友,妾身不过是想试一试你的能耐,何必如此动气?”
李易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负手而立,身后五条夔龙一字排开,龙目中雷光闪烁,冷冷地盯着那头白狐。白狐被五条夔龙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喉中发出低沉的呜咽,不停的朝令狐蓉儿求救。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间,那被宫衣包裹的丰腴曲线微微颤动。她放低了姿态,语气中带着几分示弱:
“厉道友,妾身就是刚从尸魔洞逃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在李易脸上扫过,观察着他的反应:
“只要你放了我的灵狐,妾身可以无条件地带你前去!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想要进入尸魔洞,除非你进入这个真灵境后第一落点就是那里,否则,没有妾身这等有破禁令牌的蟾宫修士带你前去,你一辈子也别想找到!”
真灵之血。
这三个字一出,李易的目光微微一凝,露出一丝心动的模样!
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
让其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就算达到目的!
不然,这蛇蝎女一旦气急败坏的跑了,他可没办法再找一个带路的!
令狐蓉儿见他没有拒绝,心中暗暗一喜,继续道:
“小郎君,不,厉道友,你再考虑考虑,要知道那可是真灵之血,许多金丹修士想得到这个机会难如登天!”
李易这次没有犹豫:“好,我信仙子一次!”
一个字,轻描淡写。
令狐蓉儿怔了怔。
看着李易,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本以为他会讨价还价。
可他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他不知道她可能是在利用或者害他吗?
令狐蓉儿咬了咬嘴唇,心中对李易的戒备又深了几分。
可与此同时,她心里将李易收入鼎炉的心思更重了。
这样一个俊美且深不可测的小郎君,若是能成为她的鼎炉,可是好玩的很……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她朝李易微微一笑,那笑容颠倒众生,妩媚动人:“那好,厉道友,咱们就此说定了。”
李易点了点头,心念一动,五条夔龙化作五道雷光,飞回他的丹田之中。
白狐从地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和碎叶。它先是用舌头舔了舔被雷火烧焦的毛发,那毛发已经卷曲发黑,散发着一股焦臭的味道。然后它抬起头,朝李易龇了龇牙,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眼中满是敌意和愤怒。
可在李易看过去的那一瞬间,它立刻缩了缩脖子,夹着尾巴躲到了令狐蓉儿身后。那三条蓬松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再也不敢摆动。
令狐蓉儿瞪了灵兽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李易:
“这是尸魔洞的地图,厉道友先看看。”
李易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
玉简中,是一幅极为详细的地图。
地图以淡青色为底,上面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尸魔洞的全貌。
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岔路、每一处禁制,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通道用细线标注,宽度、高度、走向一应俱全。
岔路用红点标注,旁边还附有小字说明。
禁制用特殊的符文标注,符文旁边注明了禁制的类型和威力。
洞穴共有七个石窟,每一个石窟都有不同的地貌和环境。
第一个像是人工开凿。
到了第二个反而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通道狭窄,岔路众多,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
第三个、第四个……
一个比一个凶险,一个比一个诡异。
而第七个,也就是洞穴的最深处,标注着一个血红色的光点,光点旁边写着四个小字——
真灵之血。
李易收回神识,将玉简递还给令狐蓉儿。
“什么时候出发?”
令狐蓉儿接过玉简,收入怀中,想了想,道:
“现在。”
李易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令狐蓉儿跳下雷云,落在李易身边。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厉道友,你可要保护好妾身哦。”
那声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只小猫在挠人心窝。她故意歪了歪头,几缕青丝从耳畔垂落,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她那张狐媚众生的脸更加妩媚动人。
李易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
“仙子,怎么去?”
令狐蓉儿:“上我的雷云!”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你敢不敢与我同乘一云?
下一刻,李易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并且一拉她的玉臂。
令狐蓉儿惊咦了一声,因为她完全没有看出李易是如何消失的!
。
下一刻,她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
再出现,两人几乎紧贴在一起出现在雷云之上。
他的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淡淡的雷灵之气,干净而清爽,没有那种让令狐蓉儿厌恶的脂粉味和汗臭味。
令狐蓉儿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你——”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李易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仙子喊我上来,厉某奉命行事,难道仙子不愿?”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恼怒压了下去。
“小贼,敢戏弄我!”
她在心中冷哼一声,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掩饰住了。
哼,封了你的法力,做我炉鼎时,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到那时,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宠幸你。我要让你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剩下对我的贪婪和欲望。我要让你知道,戏弄我令狐蓉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催动雷云,载着二人飞速上升。
雷云翻涌,紫黑色的云层在脚下翻腾,带着二人越升越高。风声呼啸,从耳边掠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百丈,地面上的景物开始变小。
两百丈,风开始变大。不是地面上的那种微风,而是高空特有的劲风,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三百丈,令狐蓉儿的青丝被风吹得散开,在风中飘扬。她的宫衣紧紧贴在身上,将那丰腴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四百丈,寒意刺骨,令狐蓉儿朝李易身旁靠拢了一下。
五百丈,雷云停了下来。
李易低头看去,心中微微一震。
下方是一处极为平坦的山地。
足有数千亩之广,一眼望不到边。
山地上的植被与下方的山谷截然不同,不再是酷热难耐,反而极为的清凉。
枣林——
有一片枣林!
每一棵枣树都有两三丈高,树干粗壮,树冠如盖,枝叶茂密。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枣子,一串一串的,沉甸甸地垂下来。
不过,那些枣子已经是干枣了。
挂在枝头,无人采摘。
而在枣林旁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的入口。
洞口极大,宽约四丈,高约两丈,不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洞口处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有一股阴寒的气息从洞中涌出,即便是站在雷云上,也能感觉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李易看着那个山洞入口,心中苦笑一声。
三娘子话只说对了一半。
她说尸魔洞在枯枣林附近,可她没有说,那枣林不在谷底,而在五百丈高的半山腰!
若不是遇到令狐蓉儿,若不是上了她的雷云,若不是升到五百丈的高空,自己就算在翠微谷中找上十遍、百遍,也不可能找到这个山洞。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苦笑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令狐蓉儿。
令狐蓉儿正看着他,那双桃花眼中满是得意,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没有本仙子,你找得到吗?
李易没有理会她的得意,只是淡淡笑了笑。
令狐蓉儿冷哼一声,催动雷云,缓缓降落在枣林旁边。
雷云落地,化作一团雾气消散。
“厉道友,进洞之后,一切听我指挥。”
见李易没有反驳,令狐蓉儿极为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珠托在掌心。
珠子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镜,内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周围丈许内照得亮如白昼。
她又取出一枚玉符,贴在右肩,玉符上符文一闪,一层淡淡的灵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是辟邪符,能抵御尸魔洞中的阴煞之气。”
她解释道,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同样的玉符,递给李易:“贴上,不然走不到一半你就被尸煞之气侵蚀了,到时候我可没空救你!”
李易接过玉符,学着她的样子贴在右肩。
玉符贴上肩膀的瞬间,一股暖阳般的灵气从符中涌出,迅速蔓延到全身。
他能感觉到,那层淡金色的灵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阴寒之气隔绝在外。
“走吧。”
令狐蓉儿深吸一口气,抬步朝洞口走去。
宫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李易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进了洞内,光线陡然暗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令狐蓉儿走在前面,故意扭着水蛇般的腰肢,盈盈一握的纤腰,修长笔直的玉腿,在黑色宫衣的勾勒下透着一种极致的诱惑!
这还不算,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香气。
香气清幽中带着几分甜腻,如同深谷幽兰与熟透的灵桃交织在一起,在狭窄的洞穴中,丝丝缕缕地钻进李易的鼻子里。
李易视若无睹!
令狐蓉儿走快,他也走快。
令狐蓉儿走慢,他也走慢。
洞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和令狐蓉儿的脚步声,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偶尔有一滴水从洞顶滴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洞道中回荡,久久不散。
洞道时宽时窄,时高时低。
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
洞顶很低,最低的地方几乎要碰到头顶,李易能感觉到岩壁上的水珠滴落在头发上,凉丝丝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洞道突然变宽了。
变化不是渐进的,而是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石窟。
令狐蓉儿停下脚步,举起夜明珠,运转法力!
夜明珠的光芒在洞厅中扩散开来,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这座石窟高约二十余丈,宽约三十丈。
洞厅的顶部是拱形的,上面绘满了一些生涩难懂的符纹。
洞厅的地面铺着青石,青石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的倒影。
洞厅的四壁,画满了壁画。
壁画很大,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岩壁。
画的风格古朴粗犷,颜色以红、黑、白为主。历经数千年,那些颜料已经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见李易准备凝神细观,令狐蓉儿扫了一眼,语气淡淡:“不用劳心费神,妾身都看了无数次了,无非是仙人飞升之类的。”
李易却看得仔细。
他的目光在壁画上一一扫过,一幅一幅地看,不放过任何细节。
第一幅壁画,画的是一座高山。
山很高,直插云霄,山顶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几座宫殿。
山脚下,有许多人族在朝山顶跪拜,的姿势整齐划一,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第二幅壁画,画的是一位男修仙人。
仙人脚踏祥云,身披霞光,手持拂尘,面容模糊不清。
他的周围环绕着许多灵兽,有蛟龙,有孔雀,有四尾天狐,还有一头巨大的灵龟,所有的灵兽都朝着仙人的方向低头,像是在朝拜。
第三幅壁画,画的是一座巨大的丹炉。
丹炉有三足,炉身刻满了符文,符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炉身。
炉顶冒着青烟,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巨大的灵芝。
丹炉周围坐着许多人,那些人盘膝而坐,双手结印,闭目凝神,像是在修炼什么功法。
第四幅壁画,画的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坐着一位女仙。
女仙容貌绝美,衣带飘飘,脚踏莲花,手中托着一个玉瓶。
她的头发高高挽起,插着金钗,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台下有诸多身着宫衣的女修翘首以盼,她们仰着头,望着台上的女仙,眼中满是期待和渴望。
很快,玉瓶的瓶口朝下,正倒出什么东西。
细细看去,是数种丹药,有红色的,有金色的,有青色的,有紫色的。
那些丹药从瓶口飞出,如同流星坠落,落向台下的女修们。
第五幅壁画,画的是一扇门。
门下是灵雾缭绕的登仙梯。
门很大,门框上刻满了符文,门扉紧闭。
第六幅壁画,画的是两位仙人飞升的场景。
正是之前的男修与女修,二人脚踏祥云,缓缓升空。
男修手持拂尘,女修手托玉瓶,二人并肩而立,衣带飘飘,周围环绕着五彩祥光。
祥光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轮轮彩虹,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地面上,许多人跪拜,有些人伏在地上,有些人泪流满面。有些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
李易看着这些壁画,眉头微微皱起。
这些壁画,不像是什么仙家洞府的装饰,更像是在记录什么——记录一段宗门飞升。
“令狐仙子。”
他开口问道:“尸魔洞为何有这种壁画?难道有人为保护这尸魔真血建造了这处尸魔洞?”
令狐蓉儿正在查看手中玉简,听到他的问话,转过身来。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桃花美目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又带着几分好笑。
“难道不能是先有这人族山洞,才有的尸魔陨落。”
说罢,她的语气里故意带出几分嘲讽:“道友这般聪明,连这点事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