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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3章 真灵境探宝,种植三阶极品紫雷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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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依言凑了过来,白萱儿却没有开口。
  而是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小木雕。
  木雕不大,只有三寸来高,通体漆黑,被雕成三头六臂的模样,栩栩如生。
  六只手臂各执法宝,三颗头颅神态各异——
  居中者怒目圆睁,左边者嘴角微翘似笑非笑,右边者龇牙咧嘴面目狰狞。
  雕工炉火纯青,是用刀尖一笔一笔地剜出来的,刀刀见骨,绝无半分犹豫
  最奇特的是,木雕表面有一层浓郁鬼雾在缓缓游动,一圈一圈,周而复始。
  整体看起来就是她的天鬼法相分身的缩小版。
  “此物叫作‘鬼木雕’,听起来没什么,却是可以让我的天鬼分身藏身其中。
  “从现在开始,此宝归你了!
  “记得回来还我!”
  说完,直接塞到了李易手里。
  小手白嫩细滑,柔弱无骨,根本不像鬼修女魔头的手。
  可就是这双手,握过摄魂钟,捏过天鬼长生功,从炼气到元婴,杀得敌人血流成河。
  李易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鬼雕,又抬头看了看白萱儿,将鬼雕又放回了佳人手中。
  “白姐姐着实糊涂!
  “天鬼法相分身有真灵天鬼的一丝本命神魂,我一个金丹修士怎能驾驭?
  “再说了,你进阶元中,没有天鬼护身怎么可以?”
  白萱儿:“呆子,你才傻乎乎的!
  “我还有一千多岁可以活,冲击元婴中期不急在这一时。
  “可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日夜相思,定然长生无望!
  “你就是心疼我,也得带着天鬼去寻那尸魔真血!”
  李易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最难消受美人恩,古人诚不欺我!
  他故作轻松,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别的真灵我或许会怕,但九首尸魔我却有宝物可以完克!”
  说完,他将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面古镜。
  约莫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金色,边缘雕着一圈繁复的纹路,镜面却不是寻常的铜镜那般光滑明亮,而是血蒙蒙的,被一层血雾紧紧裹住。
  白萱儿看到李易突然取出一面古镜,不禁怔了怔:“此物,有些熟悉……”
  然而下一刻,她手中的鬼木雕开始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木雕里面挣扎、咆哮,要破壳而出。
  白萱儿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光已经从鬼雕中射出,落在她身侧,化作一尊丈许高的虚影。
  竟是她的天鬼法相分身直接现出身来。
  它站在那里,三头六臂,周身鬼雾翻涌,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李易手中的尸魔镜,目光中满是忌惮。
  不是普通的警惕,而是一种本能的、刻进骨子里的敌意与杀意!
  白萱儿连忙伸手,掌心贴在天鬼分身的身上,一股温润的鬼气从她掌心渡入,安抚其躁动的神魂。
  天鬼分身的颤抖渐渐平息,可那六只眼睛依旧盯着尸魔镜,护在白萱儿身侧一刻也不愿移开。
  白萱儿不确定的问:“李易,你这古镜可是尸魔遗骨炼制?”
  李易笑笑,将尸魔镜托在掌心,让佳人看得更清楚些:“白姐姐,此宝是我早年所得。
  “根据与它一起得到的一本古册记载,此宝是以天地真灵‘九首尸魔’的本源骸骨为主灵材,再辅以九幽玄铁、阴煞魂玉、冥精等数十种罕见阴属性宝材,经由秘法炼制而成。”
  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当然,具体是真是假很难确定!
  “甚至大概率是假的!
  “毕竟,若真是如此,我这等修为根本难以滴血认主!”
  白萱儿点点头,接尸魔镜接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就感觉一股刺骨尸寒涌入脉门!
  她修行近四百年,自问见多识广,却从未感受过这般诡异的阴寒。
  更奇怪的是,她隐隐从那镜面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面镜子,明明只是一件死物,她却感觉到了一种天敌般的气息。仿佛镜中藏着什么活物,正在冷冷地注视着她,等待着什么。
  这种感觉,她只在宗门典籍中读到过。
  九首尸魔与天鬼,乃是死敌。
  就如同四圣真灵: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与四凶真灵饕餮、梼杌、混沌、穷奇一样。
  只要对上就不死不休!
  那是刻在血脉深处的仇恨,是天生的敌对。
  可她不理解的是,此物即便是九首尸魔的骸骨炼制而成,也不过是一件死物而已,如何对自己一个元婴修士有如此大的影响?
  白萱儿心中疑惑,咬了咬牙,分出一缕神念,极为小心的探入尸魔镜中。
  咻——
  这缕神念如同坠入深渊,瞬间被吸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虽然本体进入,而是神念。但她的意识好似突然脱离了肉身,飘荡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她试着将神念向外扩展,一里、十里、百里、千里——可依旧触碰不到任何边界。
  随着她的神念越来越深入,一个类似于蟾仙境的遗落界面渐渐清晰起来。
  只是相比蟾仙境,这里没有山川河流,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无边无际的尸气。
  而在尸气深处,有一具庞大的尸体在沉睡。
  尸体高达百丈,如同一座山峰横卧在虚空之中。
  身形轮廓依稀可辨,是人形,却又不是人。
  太过庞大,太过狰狞,每一寸肌肤都覆盖着漆黑的鳞甲,鳞甲之间渗着暗红色的血光。
  九具头颅——
  可那九个头颅中,中间的那一个,不见了!
  留下的是一道巨大的伤口,伤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咬了下来。
  此时此刻,伤口处依旧有黑色的血水缓缓渗出。
  一滴一滴,坠入下方的尸气之中,激起阵阵涟漪。
  白萱儿的神念缓缓靠近,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这时——
  其中一个头颅的眼睛,猛然睁开!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幽绿色的尸火在眼眶中跳动。
  四目对视,一瞬间,白萱儿只觉得识海内翻涌如沸!
  仿若有一只巨手伸入了她的脑海,抓住了她的神识,狠狠往外拉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流失,记忆在一点点模糊,神念在一点点消散。
  “坏了,不该这般大意的!”
  她在心中暗道一声不好,疯狂催动神识,想要从那目光中挣脱出来。
  可无论她如何努力,这双尸魔之目都死死盯着她,让她根本无法将神念收回识海!
  非但不能,她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吸入进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
  她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到极点的声音:“白姐姐?”
  声音不大。
  可就是这一声,让九首尸魔好似感受到了什么让它忌惮的东西。
  竟然直接闭上了双目。
  所有的禁制,所有的压迫,所有的吸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白萱儿的神念如潮水般退回,重新涌入识海。
  她猛地睁开美目,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后背的宫衣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她抬头看向李易。
  他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白萱儿心中一暖。
  方才那一瞬间,这个冤家竟然又救了她一命!
  若不是他那一声轻唤,自己只怕已经被那尸魔残存的意识拖入深渊,从此神魂俱灭,连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他这面尸魔镜的危险,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提醒他,也是让他担心。
  这面尸魔镜太过诡异,便是她这位元婴真君都差点着了道,告诉他,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况且,这呆子已然滴血认主!
  即便是通天法宝,也不可能反弑他这个主人。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缓缓开口:“此宝的主材当是九首尸魔的头骨。”
  声音平静,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李易来了兴致,也不站着了,直接盘膝坐在旁边一个蒲团上。
  蒲团是白萱儿平日里打坐用的,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他坐上去,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白萱儿将镜子放在桌上,伸出一根玉指,点在镜心中九首尸魔最大的头颅上。
  此处是整个尸魔炼制的最为精细之处,眉眼俱全,栩栩如生。
  眉心处,则是嵌着的一小块血红色的灵石。
  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却深沉得像是凝固了千万年的真血,在灯火下泛着耀目血光。
  “此乃‘血元铜’。
  “四阶极品!
  “几乎无物可损!
  “便是我这等元婴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在它上面留下痕迹。
  “而且它有一个极其罕见的特性,对尸、鬼、血、魔各系功法都有加成。
  “不是那种简单的威力提升,而是成倍,甚至三倍、四倍!”
  李易听得认真,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
  他琢磨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白仙子——”
  话刚出口,白萱儿顿时嘟起了红唇,一双美目斜睨过来,带着几分嗔怪与不满。
  李易见状,连忙改口:“白姐姐,四阶极品灵材,得是什么级别的炼器师才能将其炼入这尸魔镜内?
  “难道是四阶上品炼器师?”
  白萱儿这才收回那嗔怪的眼神,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
  她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从容:“至少也得是五阶化神。
  “只有化神修士,才有能力将九首尸魔的头骨炼成法宝。
  “你想想,九首尸魔可是天地真灵,其头骨之坚硬远胜世间所有灵物。
  “即便是我这等四阶炼器师想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都难如登天。”
  她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在镜背上轻轻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也只有化神修士,才有手段将‘血元铜’这种几乎不可损毁的灵材嵌进去。
  “这不仅仅是炼器手法的问题,更涉及到了对天地法则的领悟。
  “化神之下,连触碰这等灵材的资格都没有!”
  她将镜子递还给李易,看着他将镜子收入储物袋,又道:“等你回来,借姐姐用几天,研究下炼器之法。
  “这等化神修士的手笔,观摩一次,抵得上我自己摸索几十年!”
  说完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对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现在这蟾仙境里,进来的修士各怀心思,能不动用此宝便尽量不动用。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她抬眼看着李易,扑哧一笑:“用了就跑,反正也很难有人能追上你!”
  说完,她又不容分说地将李易手中的《天焰魔功》拿了过来。
  她随手翻开几页,眉头便皱了起来。
  越往后翻,眉头皱得越紧。
  翻到第三层末尾时,她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李易,这本《天焰魔功》你先别急着练。”
  她合上册子:“此功法的路子太野,修炼起来的风险着实不小!
  “甚至可以称之为魔功中的‘邪功’。
  “你看这功法运行的路子,每过一个周天便要献祭一丝精血,虽然数量极小,可日积月累,十年百年,便是金丹修士也扛不住!
  “完全是拿自己的寿元与根基去换一时的修为精进,得不偿失!
  她将册子收入自己袖中:“不过,其中一门叫作《金刚魔身》的高阶炼体法诀确是有些可取之处!
  “等我推演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
  “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你可以试着修炼一下。
  “好了,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来取!
  李易点点头,站起身来:“仙子也早些休息,我回去准备一下,明日动身。”
  他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框,准备开门,却是又被白萱儿喊住。
  “呆子,我渡给你一点本命鬼灵之气,你小心存在丹田!
  “只要不是离开这蟾仙境,我就能大概感知你的方位!”
  李易转过身,刚想开口说“好”,屋内的灯烛突然灭了。
  不是风吹的,因为没有风。
  也不是灯油耗尽了,灯油还满着。
  是有人施了法。
  他心里嘀咕一声,渡点灵气也至于害羞么?
  再说了,我有破邪法目,什么看不清?
  他摇摇头,觉得有些好笑,便放开心神,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等着那缕本命鬼气渡过来。
  哪知黑暗中,一股淡淡的仙子体香率先扑面而来,比平日里更近、更浓,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是软玉温香靠了过来,隔着法衣布料,他能感觉到佳人的温度。
  带着鬼修特有的微凉,却又有一丝掩不住的温热传过来,像是揽着一块捂暖的美玉。
  呜——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一口满是甜香的寒气钻进了嘴里。
  然后沿着喉咙下行,一路沉入气脉,落入丹田。
  气息所过之处,像是盛夏里饮了一口冰泉!
  “原来是这么个渡法啊。”李易带着几分后知后觉的恍然,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过了好一会儿,耳边才响起白萱儿的声音。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许拼命。
  “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用那传送阵牌。
  “真血拿得到便拿,拿不到便算了。”
  李易抿了抿嘴,支支吾吾,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方才发生的一切多少有些突然,他一时间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呆子!
  “知道你有炼气小修时便在一起的道侣。
  “本仙子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不会缠着你不放!”
  白萱儿松开了攥着他衣袖的手,却舍不得完全放开。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给李易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有羡慕,有感慨,还有一丝酸楚。
  炼气小修时便在一起的道侣。
  那是怎样的情分?
  从微末时相识,从最底层时相守,一起走过炼气、筑基,一路扶持着走到今天。
  这样的情分,不是谁都能比的,也不是谁都能插足的。
  发妻一样的情分,她硬要争夺一份,反倒不美!
  “但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本仙子想你的时候,须得能见到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天经地义一般。
  她松开手,退后两步。
  灯烛重新亮了起来,将整个屋子照得暖融融的。
  她站在桌边,白发垂落在肩头,脸上的红晕还没来得及褪去,在灯火下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走你自己历练一番也好。”
  “金丹修士,总该独自闯一闯的。”
  李易挠挠头。
  这怎么有种古代十七八岁的小郎君,娶了三十多岁的老婆,被苦口婆心叮嘱的感觉?
  他想想,又觉得好笑。
  人家比自己大两百多岁呢。
  被她管一管,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反而有一种……
  怎么说呢?
  有一种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着的感觉。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李易笑了笑,朝白萱儿拱了拱手:“白姐姐,那我回房间了。”
  白萱儿点点头,没有挽留。
  李易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白萱儿站在桌边,白发如雪,宫衣如血,灯火映着她那张精致的脸,眼角那颗红痣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李易心中微微一荡,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笑了笑,转身推门而出。
  身后,白萱儿站在灯火中,望着那扇关上的门,许久许久。
  “冤家。”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
  次日凌晨,天色未明,赤霞城还笼罩在最后一层夜色之中。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将远处的山峦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晨风从北方吹来,带着几分凉意,掠过城外的灵田,吹得田里的玉髓米沙沙作响。
  赤霞城的城门还未开启,城墙上巡逻的修士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来回走动。
  城中的修士们大多还在沉睡,只有几家早起的店铺亮起了灯,伙计们打着呵欠卸下门板,准备开始一天的营生。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从城中赤霞客栈冲天而起。
  那青光起初只是一个光点,转眼间便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黎明前的天际,朝北方翠微谷疾驰而去。
  几个巡逻的修士抬头看去,只来得及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青光便已消失在天际。
  天风舟内,一片宁静。
  舟舱如同一间古香古色的书房。
  紫檀木的长案上摆着几碟灵果,是临行前白萱儿亲手清晰的,除此之外还有两碟灵糕,已经被他吃了大半。
  窗外的云海翻涌,晨光透过云层洒落,在舱壁上投下些许光影。
  李易盘膝坐在一块玉质蒲团之上。
  蒲团是用一整块三阶极品聚灵玉打磨而成,通体洁白,温润如玉。
  坐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丝丝灵气从身下渗入体内,温养着经脉和丹田。
  这是白萱儿所赠,乃是当初炼制天风舟时的搭头。
  此刻的他闭着双眼,呼吸绵长而均匀。
  丹田之中,金丹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金丹上方,一团阴紫色的雷云翻涌不息,无数细小的雷弧在其中穿梭游走,噼啪作响。
  在他身侧,放着一枚桃核般大小的东西。
  此物呈深紫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纹路间隐隐有雷光流转。
  若是仔细看,能发现雷纹如同活物一般,飞快游动,每一次游走,都有一丝极细微的雷灵之气从中溢出。
  此乃三阶极品灵药‘紫雷果’的果核。
  出发之后,李易便将剩余的半枚紫雷果吞食了。
  灵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的雷灵之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涌入四肢百骸。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从容了许多。
  他运转阴雷诀,引导着药力在经脉中游走,将它们一缕一缕的炼化,凝聚成精纯的雷元。
  此刻,丹田内已经积累了诸多雷元。
  寻常修士斗法,靠的是丹田中储存的灵力。
  灵力耗尽,便如同强弩之末,只能任人宰割。
  可雷修不同。
  雷修可以将雷霆之力凝聚成雷元,储存在丹田之中。
  这些雷元不占用丹田的法力容量,却能在关键时刻转化为法力,供修士驱使。
  李易缓缓睁开眼睛。
  两道紫芒从眼中一闪而逝,随即隐入瞳孔深处。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雷光,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片刻后才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肌肤表面隐隐有雷光流转,乃是雷元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握了握拳,能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澎湃的法力在体内奔涌,随时可以爆发出来。
  “阴雷诀凝聚雷元,是普通雷修的数倍,是寻常修士的十数倍!
  “有些如此多的雷元就等于丹田藏了十数块上品灵石。
  “无论是斗法还是逃命,皆可说游刃有余!”
  十数块上品灵石是何等庞大的法力储备?
  一块上品灵石蕴含的灵气,相当于一百块中品灵石,一万块下品灵石。
  十数块上品灵石,便是十几万的灵石储量!
  寻常金丹修士,丹田中的法力总量,最多不过相当于一块上品灵石罢了。
  而他,光是储存的雷元,就有十几块上品灵石的量。
  加上金丹本身的法力,他的“续航能力”远超同阶!
  斗法时,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大威力的雷法,而不必担心法力耗尽。
  逃命时,他也可以连续施展明王遁与青雷翅,一遁万里,让敌人望尘莫及!
  ……
  窗外,云海翻涌,天风舟疾驰如电。
  朝霞染红了东方的天际,距离翠微谷越来越近。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兴奋压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继续运转阴雷诀,将丹田中那些尚未完全炼化的雷灵之气,一点点凝聚成新的雷元。
  与此同时,他还分出一缕心神,落在丹田之中,观察着那柄悬浮在金丹上方的本命法宝:雷木剑。
  经过这段时间的丹火与真雷日夜不停地祭炼,雷木剑与他的心神连接愈发紧密,如同血肉相连,骨肉相依。
  这种感觉,很难用文字形容!
  就好像这柄剑不再是一件外物,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手臂的延伸,是心念的具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剑身中每一丝雷元的流动,能感知到天庚砂融入后那一层坚韧的防御之力,能感知到风孔雀妖血带来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轻灵之气。
  甚至,他能感知到剑中那一丝微弱的灵气。
  高阶宝物的先天之气。
  灵性还很稚嫩,如同一只刚刚破壳的雏鸟,懵懵懂懂,却已经开始对外界有了反应。
  有时候,他心念一动,剑身便会轻轻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他的召唤。有时候,他运转雷法,剑中的雷元便会随之躁动,跃跃欲试,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一试锋芒。
  这种感觉,玄妙而亲切。
  他有心想将雷木剑取出来把玩一番。
  但他还是忍住了。
  眼下不是时候。天风舟还在疾驰,不会出什么岔子,但本命灵宝出鞘,总归会有些动静,还是尽量低调!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深吸一口气,将心神从丹田中收回。
  他闭目凝神,心念一动,一团雷光在眉心钻出,化为一头雷猿。
  “操控灵舟!”
  雷猿点头:“是主人!”
  他与雷猿早就心意相通,它现在更是金丹初期,由它操控天风舟,等于多了个金丹级别的手下。
  “灵府洞天。”
  一瞬间,李易好似穿过了一道无形的门户,整个人从云床上消失。
  天风舟的舱室内,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蒲团,和几缕尚未散尽的雷灵之气。
  ……
  灵府之中,阳光正好。
  阳光是从灵府的穹顶洒落的,温暖而不刺眼,带着一种灵田独有的温润气息。
  天空是淡淡的青色,没有云,只有一轮虚幻的灵日悬在半空,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好久没有见到阳光,李易站了好一会,身影出现在灵田边。
  他深吸一口气,灵府中浓郁的灵气便涌入肺腑,顺着经脉流转,让人浑身舒泰。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与他心神相连,每一缕灵气,都带着他的气息。
  他的目光扫过灵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笑意。
  红莲果树依旧矗立在灵田中央,树干粗壮,树冠如盖,通体火红,朱果足有上百枚之多。
  经过这么多年的催熟,这棵树已经有一千二百多年的树龄,随便折下一段枝干,便是价值连城的千年灵木。
  树下的灵壤中,伏妖仙草和地火金莲静静生长,叶片舒展,灵光流转,长势极好。
  而在红莲果树粗壮的根部,参灵四仰八叉地躺着,正在呼呼大睡。
  这小家伙化形后看起来像个七八岁的孩童,圆脸大眼,白白胖胖,四肢摊开,嘴巴微张,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它的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每一次起伏,都有一圈淡淡的灵光从它身上荡开,散入周围的灵壤之中。
  李易笑了笑,没有打扰它。
  这小家伙是万年灵药所化,
  它睡觉的时候,便是与本体沟通、温养根脉的时候,不能轻易惊扰。
  他从参灵身边走过,来到了灵田新开辟的一片区域。
  这片灵田,是他用从万参城外得来的灵壤新开的。
  那灵壤是从九幽坊的药圃中得来的,品质极佳,蕴含着丰富的灵气和养分。
  虽比不得他本命灵田中的灵壤那般神奇,却也是难得的宝物。
  本命灵田,是他与灵府心神相连的核心区域,每一寸灵壤都浸润着他的灵力和心神,催熟的速度是普通灵田的三倍以上。
  而这片新开的灵田,用的是“白捡”的灵壤,催熟的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李易蹲下身,仔细查看灵田中种下的灵药。
  五行芝。
  这是他之前种下的五株灵芝,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属性。此刻,五株灵芝都已经长到了巴掌大小,芝盖圆润,色泽鲜亮,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百年药龄。
  李易心中估算了一下,微微点头。
  百年药龄,在普通灵田中,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了。可若是种在本命灵田中,以三倍的速度催熟,如今至少该有三百年药龄才对。
  不过,他并不觉得可惜。
  这片新开的灵田,用的灵壤本就是意外之喜。
  能有百年药龄,已经是白捡的便宜了。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的,是本命灵田中的那几株灵药。
  红莲果树、伏妖仙草、地火金莲。
  这三样,是他目前最珍贵的灵植。
  尤其是红莲果树,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红莲果树已经一千二百多年树龄,随便折下一段枝干,就是千年灵木。
  而且随着树龄继续增长,灵木的品质只会越来越高。
  一千五百年、两千年、三千年……
  比种什么灵药都值钱。
  这个账他是算得过来的!
  所以他一直坚持,本命灵田中只种植这三样灵药,其它的一律不种。
  万一灵壤中的灵气被分散,影响了红莲果树的生长,就是得不偿失了!
  李易站起身,在灵田边分辨了一下灵壤的品质。
  这片新开的灵田,土质松软,颜色深褐,带着淡淡的灵气。
  用手捏起一撮,能感受到那细密的颗粒在指间沙沙作响,有微微的温热从土中透出。
  不错。
  他满意地点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紫雷果的果壳。
  果壳呈深紫色,比拳头略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
  纹路间隐隐有雷光流转,即便是果壳,也蕴含着极浓的雷灵之气。
  果壳内部,还附着几颗细小的种子,每一颗都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李易蹲下身,在灵田中挖了一个小坑。
  坑不深,约莫三寸,刚好能放下果壳。
  他将果壳轻轻放入坑中,又用手将周围的灵壤拨拢过来,将果壳严严实实地盖住。
  果壳中还有几颗种子,若是能发芽,便又是一株紫雷果树。
  虽然紫雷果无法培育的传说在修仙界流传已久,但他不信。
  他的灵府,本就不是寻常之地。
  那尊神秘的玉壶,拥有操控时间的力量。
  在这里,一月可以当十年用,十年可以当百年用。
  就算紫雷果再难培育,给他足够的时间,总能试出来。
  他正要施法引青灵之水浇灌——
  “主人,不可!”
  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几分慌乱。
  那声音清脆稚嫩,如同十二三岁的少年,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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