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李秉忠抬头,“驸马的意思是,你能满足我?但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成为第二个李星河?”
梁瑞耸了耸肩膀,而后掏出两张纸放在桌上,“这是给你的。”
李秉忠走上前拿起一看,一张是梁记天工的股票认购书,五十股,一张是梁记物流的股票认购书,一千股。
“你梁记都快不保了,这两张纸,我要了有什么用?”李秉忠冷笑道。
“只要你能帮我,这两张认购书每年的分红,就能让你衣食无忧...”
梁瑞面上满是自信,“不光衣食无忧,还能让你在京师跻身富人一列,买个大宅子,购置一辆马车,天冷了能买上好的炭火,天热了可以买冰去暑,还能再雇几个人伺候做家务,不好吗?”
李秉忠有些意动,梁瑞说的这些,说实话,他真的挺需要的。
科研技术人才也是人啊,上辈子不也是有了足够的薪水保证之后,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做事吗?
自从穿来之后,房子是租的,又破又小,去上班得走着去,夏天热冬天冷。
穿得衣服也是官吏里面最差的,夏天不透气冬天不保暖。
一天班上完,衙门里头也没他们这些小吏的饭菜,还得回家吃,他不会做,原身也是个老鳏夫,大多时候回去路上买个馒头烀饼啃啃就算完了。
他都瘦了!
李秉忠捏紧了手中的认购书,却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梁瑞继续道:“当然,除此之外,我还能满足你别的需求。”
李秉忠抬眸,“什么?”
“你若是想要做官的,以我现在的身份,可以去给你走走门路,凭你才干,让文选司重新给你安排个更好的职位也是简单...”
“做官,太累。”李秉忠当即就拒绝了。
“我上辈子研究的就是全球供应链管理,物流数据就是支撑全球经济运转的核心基础设施之一,能让企业实时掌握原材料从产地到工厂、成品从工厂到市场的完整轨迹...”
李秉忠突然就开始介绍他上辈子的职业来了。
“当某个港口出现拥堵、某条航线因为天气延误、某个供应商出现货量异常波动,数据系统会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企业可以迅速调整备货方案、切换运输路线,甚至可以临时更换供应商...”
“不管是从成本控制角度、市场洞察角度,还是金融与保险角度、资源配置角度,甚至从战略层面,物流数据都是全球产业链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梁瑞只是不住点头,听他似是说完了,才开口道:“所以呢...”
重点在哪里?
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李秉忠看向梁瑞,“我的意思是,我如此帮了你,今后你们梁记物流所有数据,都得对我公开,不仅仅是如今南直隶的,还有山西新建的,我相信,你今后甚至会开发海外路线,这些数据,我都要!”
梁瑞眼睛一亮,“我答应的话,你就有办法帮我?”
李秉忠唇边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来,“怎么,驸马是不相信我了?”
“相信,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梁瑞忙点头表示肯定,“我甚至可以聘你为我们梁记物流的高级顾问,今后开发路线,听你的!”
“哼,再说吧!”李秉忠心动也是心动,但目前梁记自身难保,他得再看看。
“但是得快一点,张居正说只给十天了!”梁瑞又补充道。
李秉忠“嗯”了一声,将认购书收起放好,“放心,不用十日,三日足够。”
“那就太好了!”梁瑞恨不得上前拉着李秉忠的手好好表示感谢,但毕竟这个人不苟言笑,脾性也怪,他就只拱了拱手。
“对了,再给两件你那羽绒服,要厚一点的,这天儿太冷了!”李秉忠说道。
“给!”梁瑞笑着道:“这样,我安排马车送你回去,半道儿上绕去铺子,你自己选,就是天工系列的也行。”
“天工的就算了,我还不想太过招摇,”李秉忠叹了一口气,“行了,我回去做事,三日后自有证据送到户部,你等消息吧!”
说完,李秉忠大摇大摆地转身就走。
梁瑞送到门口,吩咐观梅安排马车以及送暖衣之事,直到这时,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李秉忠这个人,看似是救世会里头最不起眼的那个,可自从周默告诉自己他上辈子是P8,梁瑞就知道,这个李秉忠绝对不简单。
他的低调或许是隐藏,或许是嫌麻烦,但不管怎么样,只要将他拉到自己这一边,救世会那儿,他便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
梁府外,因为朝廷的“十日”,官兵已经将府邸给围了起来,就是担心梁世昌跑了。
府邸的梁世昌也是唉声叹气,觉得这次乖儿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不过好在,乖儿是驸马,届时这些罪责我都给担下,乖儿顶多就是罚些银子,被骂几句,于性命无忧的,咱们...”
梁世昌叹了一口气,“年轻时候自己做下的孽,是该受着的,只是,苦了你了...”
夫人吴氏眼眶红红,闻言摇了摇头,“不苦,过了大半辈子锦衣华服的好日子了,还因为乖儿做了几个月的诰命夫人,就算要被砍头,也值了!”
二人依偎在一起,已经做好了共赴黄泉的准备,忽然听到门外有人禀报,“老爷,驸马府来人了。”
他们不能进出,但有人可以进来。
来的是观梅,他拿着一个食盒,胆战心惊地朝门口的侍卫笑了笑,才赶紧跑了进来。
“观梅啊,你怎么来了?少爷可好?”梁世昌忙问。
观梅将食盒放在桌上,说道:“老爷夫人放心,少爷一切都好,少爷让小人来给老爷和夫人传句话,让您二位不要担心,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了。”
“真的?”梁世昌和吴氏将信将疑。
“对,少爷尤其吩咐了,让您千万别想着改口供,若改,那就是欺瞒朝廷,说不定会治个欺君之罪,到时候就算无罪,也变有罪了!”观梅说道。
梁世昌本来还真想这么做来着,此刻听到观梅这话,这心思也只好歇了。
“好,好,那我就...就...信乖儿的。”梁世昌口中说着信,面上还是有忧色。
等观梅离开后,吴氏叹了一口气,“这关头,还要乖儿来担心咱们,我这心里呀,想想就心疼...”
......
三日,交易所门口一直有人徘徊。
有人咬了咬牙走进去将股票给卖了,也算给自己一个心安。
有人就是不甘心,大冷的天,嘴唇急得都燎了一圈泡。
股价,则从四两三钱,跌破了四两,朝着三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