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今天不是4月29日。
最温暖的地方也不在天空树顶上。
但是橘政宗真的被踹下去了。
绘梨衣的小脑袋还没转过弯来,就看到厚厚的钢化玻璃被“言灵·审判”精准砸碎成稀碎小破片。
自己的脚还穿着熟悉的鞋子,蹬在轮椅后面。
橘政宗似乎回忆起DNA底层对死亡的恐惧,剧烈挣扎起来。
很遗憾,挣扎的时候已经在空中。
失重感狂袭击。
“啊!!!”
声音远去。
高空的烈风从破碎的玻璃处灌进来。
【啊,果然温暖啊。】玄白惬意喟叹。
“哪里温暖了!很冷好不好!”
“不对,你怎么把大家长踢下去了。”
【不踢下去,你还怎么做大家长?】
“那也不可以……”
【是他害得源稚生和源稚女刀剑相向的哦。】
“那他很坏了!”
“……他确定死了吗?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
【噗嗤——】
哈哈哈哈,绘梨衣怎么能这么可爱!
【别为了他浪费时间啦。还有电梯往上,再100米的地方,可能有热门动漫联动哦。】
玄白背对着狂风,再次步入电梯。
【我想想,应该是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吧?】
“御坂!御坂!”
绘梨衣表示什么橘政宗啊,不熟。
人是副人格踹的,和我主人格有什么关系。
听不懂,和我的副人格说去吧。
玄白无奈。
兴奋个什么啊。
自己也可以兑换个超电磁炮,极限还原cosplay好吧!
【世界线变动:8%↑】
【获得积分:100000】
我嘞个豆,十万积分!
想不到这老橘子还挺值钱啊。
能不能多踹几次?
玄白这里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但是另一边。
当源稚生带人赶到天空树下时,神色一言难尽。
“这是……大家长?”乌鸦不确定,皮鞋在血泊里,发出“咯吱”的黏腻声响。
他蹲下身戳了戳橘政宗扭曲的脸。
夜叉抱着双臂:“不太像,我印象中没这么扁。”
矢吹樱的脸色紧绷,她一把揪住夜叉的领带将他拽起:“给我干活啊!清场!通知公关部准备‘意外失足'声明!”
源稚生神情恍惚。
橘政宗和绘梨衣一起前往天空树,然后橘政宗摔下来了?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绘梨衣干的。
可这真相也太抽象了吧!
源稚生本能的不相信绘梨衣能做出这种事。
他快步走进天空树大厅,直按电梯。
服务员畏畏缩缩,虽然大小姐包场了,可是这个男人好可怕。不敢拦。
上到天望甲板,电梯箱门打开,只有冷风呼呼吹来。
“绘梨衣!”
无人回应。
源稚生手心冒汗,直按电梯。
电梯继续上升,来到450高度的天望回廊。
“绘梨衣!”
“哥哥好慢啊。”
绘梨衣的声音从观光厅右手边传来。
源稚生循声望去,只见少女正蹲在两座等身大立牌中间。
左边是穿着浅色衣服的夏目贵志,右边是圆滚滚的猫咪老师,立牌底座贴着"天空树限定×夏目友人帐联动"的金色标签。
虽然不是和炮姐联动,但绘梨衣还是很开心。
《夏目友人帐》诶!
绘梨衣正把脸颊贴在猫咪老师的脑袋上,手机高举:“帮我拍照,要把猫老师拍清楚哦!”
源稚生感觉脑子顿挫了一下。
不是,现在是拍照的事吗?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相机取景框里的画面不断晃动。
原来是他手在抖。
“笑一笑嘛哥哥!就这么不喜欢给我拍照吗?”
绘梨衣不满地嘟嘴,伸手抢过手机自拍,屏幕上同时框进她的剪刀手和背景里夏目的立牌。
源稚生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
不对不对!
现在是笑不笑的事吗!
是橘政宗死了!
“橘政宗的事情……”源稚生艰难地开口,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对,我干的。”理直气壮。
?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源稚生莫名有种一口气喘不上来的感觉。
你就这么承认了?
玄白一脸无所谓:“源氏重工大楼底下,你不是亲自去看过了,怎么还要问我?”
一手举着手机,一手比耶。
这时候手机的摄像头变焦倍率还是太低了点,自己拍照根本没法把绘梨衣、夏目的立牌和猫咪老师的立牌一起拍进去。
“好啦,给我拍照。”又塞到源稚生手里。
区区一只欧尼酱,就给我老老实实当工具人口牙!
源稚生还在精神恍惚,好像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
绘梨衣突然用力踩了源稚生一脚:“拍照要认真!刚刚那张猫老师的脸都拍糊了!”
源稚生勉强回神:“抱歉抱歉。”
咔嚓咔嚓拍了两张。
源稚生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确定那些死侍……那些死侍是橘政宗养的?”
就连他都是今天刚刚发现,绘梨衣又是从何得知的?
玄白不耐烦地翻个白眼。
不过由于绘梨衣实在好看,哪怕翻白眼都别有一番风味。
“我要是不知道的话,怎么让樱井明给你带话。哥哥就是逊啦。”
就连精神空间里的绘梨衣都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哥哥好笨哦。”
源稚生顿在原地,眼睛睁大:“樱井明是你的人?!”
这两天事情太多,脑子混乱。
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忍不住震惊。
绘梨衣什么时候组建自己的班底了?他怎么不知道?
而且从情报网来看,比他还厉害!
这怎么可能?!
玄白叹气,在精神空间里对绘梨衣说:【少和你哥哥说话,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小心傻瓜会传染。】
“嗯嗯!”绘梨衣深以为然。
她都知道樱井明是自己人,哥哥竟然不知道,哥哥笨蛋。
樱井明是副人格安排的,副人格聪明。
源稚生沉默片刻,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没水平的问题。
他转而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带橘政宗来天空树?他养了大量死侍,随时可能颠覆蛇岐八家的秩序,他很危险。”
正在比耶准备拍照的玄白都茫然了。
“危险?谁?”
他在说我吗?还是那个被踹下天空树的老头?
到底在说谁危险啊?
头好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源稚生无言以对。
“要说为什么来天空树的话,大概是为了仪式感吧。”玄白一本正经回答。
“这样东京蛇岐八家和日本黑道都会知道,上一任大家长已死,新任大家长即将上位。”
“仪式感十足啊。新皇登基,旧皇退位。”
源稚生听得愣住。
内心颇为感动。
原来绘梨衣布置得这么多,是为了帮自己上位扫平障碍吗?
源稚生握紧拳头,心中百感交集。
曾经是自己为了妹妹,扛住一片天。
现在妹妹也懂事了,为他扫除一切障碍。
虽然障碍没多大,只要橘政宗一死,他这个蛇岐八家的少主上位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但不能辜负妹妹的一片心意啊!
玄白还在漫不经心地说:“……日本黑道貌似都有这种传统吧,下克上,当老大,如此一来,想必蛇岐八家也无话可说。”
“绘梨衣,谢谢你!”源稚生感动又郑重,九十度鞠躬。
玄白:?
绘梨衣:?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哥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该不会以为,我说的新任大家长是你吧?”
“啊?不然呢?”
源稚生错愕。
玄白指自己,一脸无辜:“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下颇有大家长之姿。”
源稚生没听懂。
源稚生懵圈。
源稚生头晕目眩,伸手扶住一旁的柱子。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恐高症。
怎么上了天空树,突然出现幻听了呢?
“等等等等,谁当老大?”
“我啊。”玄白一脸无辜,“那天在拉面店,哥哥不是亲口承认我是蛇岐八家少主了吗?难道要反悔吗,欧~尼~酱?”
反悔?
我的月读命可是真的会“月读”。
你这位天照命最好也真的会“天照”!
源稚生:啧,嘶!!!
天空树建筑下。
乌鸦蹲在路边,用钢笔在餐巾纸上画着组织架构图:“等少主接任大家长,我要把执行部的那帮老家伙全换掉!”
夜叉叼着烟凑过来:“樱可得加把劲,早点把少主……嘿嘿。到时候就是大家长夫人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矢吹樱的文件夹砸中脑袋。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
“别闹了。”矢吹樱尽量维持面无表情,“大家长身亡,今晚必须拿出初步处理方案。”
这时,她突然抬头,看见源稚生抱着绘梨衣走出天空树大门。
夜叉赶忙踩灭烟头。
“召开蛇岐八家会议。”源稚生的声音异常平静,“议题,推举新任大家长。”
夜叉和乌鸦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
精神振奋,等少主成了大家长,他俩作为家臣,身份自然是水涨船高。
矢吹樱低头:“我这就联系各分家家家长。需要为您加急定制大家长羽织吗……”
作为权利的象征,每一任大家长都有属于自己的羽织。
“不用……”
源稚生打断她,将绘梨衣塞进车后座。
他直起身子,用莫名的语气说道:“蛇岐八家新任大家长,上杉绘梨衣。”
时间仿佛凝固。
夜叉冻结在原地。
乌鸦目瞪口呆。
矢吹樱拍了拍脑袋,以为自己幻听。
绘梨衣从车窗探头,笑靥如花:“羽织要樱粉色的,麻烦樱姐姐啦。”
源稚生叹气:“快去办吧。”
矢吹樱、夜叉和乌鸦面面相觑,无言眼神交流——我疯了?还是世界疯了?